越是这样,他越觉得这法子可行。
他摆摆手,安抚道:“哎呀,小居,你想多了。街坊邻居的,帮帮忙怎么了?谁会说三道四?再说了,你大嫂子是去帮你收拾屋子,又不是干别的,光明正大的,有什么好怕的?”
居远听他这么说,脸上的表情更急了,连连摆手,语气里满是推脱:“不行不行,三大爷,这真的不行。您还是让三大妈来吧,于丽嫂子……不合适,真的不合适。”
他说着,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,补充道。
“再说我这人邋遢惯了,屋里乱得不成样子,让于丽嫂子看见了,我这脸往哪儿搁?不行不行,绝对不行。”
就在居远满脸抗拒地摆着手、语气里满是推脱之意的时候,傻柱屋的门帘子又一次被猛地掀开,许大茂黑着一张脸从里头冲了出来。
他那张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,跟刚从煤窑里爬出来似的,可刚迈出两步,就看见阎埠贵和居远站在那儿说着什么,脚步不由得顿了顿。
他深吸了几口气,压下心里的火气,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朝两人走过来,还没走到跟前,就听见居远那句“让于丽嫂子来不合适”的话,不由得愣了一下,随口问道:“什么合适不合适的?你们爷俩说什么呢?”
阎埠贵见许大茂过来,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微妙起来,既有看热闹的兴奋,又有几分说不清的幸灾乐祸,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,换上一副关切的模样,问道:“大茂,怎么样了?傻柱承认了没有?”
许大茂听他提起这个,脸色又沉了下去,恨恨地朝傻柱屋的方向瞪了一眼,咬着后槽牙说:“承认?他承认个屁!
一口咬定那鸡是他从厂里带回来的,说是什么厂长请客剩下的,硬说不是偷的。可他那话谁信?厂长请客能吃半只鸡?剩下半只让他带回来?骗鬼呢!”
他说着,又想起什么似的,对阎埠贵说。
“三大爷,二大爷说了,晚上开全院大会,把这事儿摊开了说,让全院的人都来评评理。您帮着通知通知前院后院的人,待会儿都到中院来。”
阎埠贵一听这话,眼睛顿时亮了,连连点头,嘴里应着:“行行行,我这就去通知。”
他说着,却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。
“那……那鸡到底是不是傻柱偷的?有证据没有?”
许大茂冷哼一声,语气里满是笃定:“证据?他屋里炖着鸡,我家的鸡丢了,这不就是证据?我跟您说,这叫人赃并获!厨子怎么了?厨子就不能偷鸡了?厨子也是人,也有馋的时候,再说了,他跟我不对付,故意偷我的鸡气我,这事儿他干得出来!”
他说得义愤填膺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阎埠贵脸上了。
阎埠贵往后退了半步,抬手擦了擦脸,嘴里敷衍地应着,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儿——待会儿全院大会,得找个好位置,从头看到尾,不能错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许大茂发泄了一通,这才把目光转向居远,上上下下打量着他。
这一打量,他愣住了——眼前这年轻人穿着一身崭新的棉袄棉裤,头发剃成精神的寸头,胡子刮得干干净净,一双眼睛炯炯有神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利落劲儿,跟他下午在食堂见到的那个人简直不像同一个人。
他围着居远转了一圈,眼睛瞪得老大,嘴里啧啧称奇:“居远?你是居远?我滴个乖乖,你这是……你这是大变活人啊?下午见你还穿着那身带补丁的衣裳,这会儿怎么就换了个人似的?这新衣裳哪儿买的?这头发谁给你理的?精神,太精神了!”
居远笑了笑,随口解释道:“刚去买了身新衣服,又洗了个澡,理了个发,把那些旧的都扔了。大茂哥,您看还行吧?”
“行!太行了!”
许大茂竖起大拇指,由衷地赞道。
“这么一收拾,比那些城里的小年轻都精神!往后就这打扮,别穿那身破衣裳了,掉价。”
他说着,又想起自己的事儿,脸色又垮了下来,叹了口气,说。
“本来还想着过两天请你喝酒,宰一只老母鸡炖了,咱哥俩好好聚聚。现在倒好,鸡少了一只,另一只还得留着下蛋,这酒……怕是喝不成了。”
居远听他这么说,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,既有几分惋惜,又有几分同情,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意味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