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,最后只是叹了口气,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,说:“大茂哥,您别太往心里去,这事儿还没查清楚呢,说不定有什么误会。”
许大茂一听这话,顿时激动起来,声音都提高了八度:“误会?能有什么误会?他屋里炖着鸡,我家的鸡丢了,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?我跟你说,这事儿没完!待会儿全院大会上,我非得让他给我个说法不可!”
他说得唾沫横飞,脸上青筋都暴起来了。
阎埠贵在旁边看着,心里暗暗好笑——这许大茂,平时精明得很,怎么一碰上傻柱就失了智?这事儿明摆着蹊跷,傻柱再傻也不至于偷了鸡还炖着吃,那不是等着被抓吗?可他也不点破,只是站在旁边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。
居远心里却在快速地盘算着——他知道那鸡是傻柱从厂里带回来的,不是偷的许大茂家的,可他不打算说破。待会儿全院大会上。
许大茂跟傻柱吵起来,满院子的人围观看热闹,什么愤怒、委屈、不甘、幸灾乐祸,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那场面,光是想想就让他心潮澎湃。
他的空间需要情绪能量来成长,这种全院大会就是最好的机会,他得凑近了,好好吸收。
所以他只是顺着许大茂的话说,装出一副同情的样子,却不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。
许大茂发泄了一通,情绪稍微平复了些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对居远说:“对了兄弟,晚上你上我家吃饭吧。
虽然鸡没了,但家里还有别的,让你嫂子弄点东西,咱哥俩凑合一顿。”
他说着,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。
“你下午分我菜那事儿,我心里记着呢,这人情我得还。”
居远连忙摆手,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表情,推辞道:“大茂哥,您太客气了。
那点小事不值当什么,您别老挂在嘴上。再说我东西都放家里了,得回去收拾收拾,随便对付一口就行。晚上还要开全院大会,得早点吃完,不然赶不上。您还是先去喊一大爷吧,别耽误了正事。”
许大茂听他这么说,也不好再坚持,便点了点头,说:“那行,那改天,改天一定请你。咱哥俩好好喝两杯。”
他说着,又想起什么似的,叮嘱道。
“待会儿开全院大会,你早点来,占个好位置,看我怎么收拾傻柱那小子!”
居远笑着应下,摆摆手说:“行,大茂哥您先去忙,我回去放东西,一会儿就来。”
说完,转身往前院走去。
许大茂目送他走远,这才收回目光,准备去找一大爷。
一转身,就看见阎埠贵站在旁边,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。
许大茂愣了一下,随口问道:“三大爷,您还有事儿?”
阎埠贵嘿嘿一笑,凑近了些,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,几分酸溜溜的意味,说:“大茂啊,你跟那小居挺熟啊?又请喝酒又请吃饭的,什么时候也请三大爷去你家蹭一顿?”
许大茂一听这话,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。
阎埠贵这人他还能不知道?那是有便宜就占,要他出点东西比登天还难的主儿。请他吃饭?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?他敷衍地笑了笑,说:“三大爷说笑了,我哪敢请您啊,您可是文化人,我这粗茶淡饭的,怕招待不周。
等哪天叫居远的时候,一定喊您过来喝两杯,凑个热闹。不过今晚是不行了,开全院大会,吃不成痛快饭,改天,改天再说。”
阎埠贵听他这么说,也不好再说什么,只是讪讪地笑了笑,说:“那行,那说定了啊。”
说完,转身往后院走去,边走边琢磨——这小子,跟许大茂走得近,又跟傻柱是街坊,往后这院里的事儿,怕是少不了他。不过这些跟他没关系,他惦记的是另一桩事——那些旧衣服旧被褥。
许大茂别了阎埠贵,大步流星地往自家方向走去,心里那股热乎劲儿还没完全散尽——说到底,还是居远那小子够意思,萍水相逢的,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菜分给他一半,这事儿搁谁身上不得掂量掂量?
这年头粮食比命还金贵,能做出这种事儿的人,要么是傻得透顶,要么就是真心实意的厚道人。居远显然不是前者,那就只能是后者了。
他越想越觉得这兄弟交得值,往后得好好处着,不能让人家寒了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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