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的脸涨得通红,狠狠瞪了妹妹一眼,小当低着头快把脸埋进碗里,贾张氏张了张嘴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秦淮茹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,那眼神像两把刀子,直直剜在棒梗脸上,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:“棒梗!你还不说实话?”
棒梗被她这么一吼,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,梗着脖子硬撑道:“那鸡是在前院捡的!我路过许大茂家门口,那只鸡自己跑出来的,在墙根底下刨食,我不抓它它也得跑别人家去!这不叫偷!”
“捡的?”
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,一巴掌拍在桌上,震得碗筷叮当响。
“你当我是三岁小孩?许大茂家的鸡自己跑出来让你捡?你捡回来就炖着吃了?你这是偷!是贼!”
贾张氏见孙子被骂得抬不起头,立刻又跳了出来,一把将棒梗搂在怀里,瞪着秦淮茹,嗓门比刚才还大:“行了行了!骂两句得了,你还想怎么着?
孩子嘴馋怎么了?谁家孩子不嘴馋?那许大茂家两口子天天吃香的喝辣的,丢一只鸡怎么了?就当是接济咱家的了!你还想把孩子送派出所去?”
秦淮茹被婆婆这通歪理气得说不出话来,胸膛剧烈起伏着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妈!您不能这么惯着他!现在偷鸡,将来就敢偷牛!马上要开全院大会了,要是查出来是他偷的,咱家的脸往哪儿搁?”
贾张氏一听到“全院大会”四个字,脸色也变了一变,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蛮横的模样,搂着棒梗的手更紧了些,冲着秦淮茹嚷嚷道:“开大会怎么了?
开大会也得讲证据!你出去嚷嚷去,说咱家孩子偷鸡了,让人戳咱家脊梁骨?你给我听好了,等会儿吃完饭,你们仨哪儿都不许去,都给我老老实实在屋里待着,写作业!谁来叫都不许出去!”
她说着,又低头看着怀里的棒梗,语气放软了些,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:“乖孙不怕,有奶奶在,谁也不敢把你怎么样。赶紧吃饭,吃完饭写作业,听见没有?”
棒梗被奶奶搂着,脸上的慌张褪去了些,换上了几分有恃无恐,偷偷看了母亲一眼,低头继续啃窝窝头。
秦淮茹看着这一幕,嘴唇动了动,却终究没再说什么,只是颓然地坐在凳子上,望着桌上那盘黑乎乎的老咸菜,眼神里满是说不出的疲惫和无奈。
窗外,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,四合院里却渐渐热闹起来。
各家各户的院门吱呀吱呀地响着,人们端着板凳,拎着小马扎,三三两两地往中院走。居远早早地就搬了凳子过来,在离傻柱不远的地方找了个位置坐下,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。
这会儿院里已经聚了三四十号人,男男女女老老少少,有的凑在一堆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,有的伸长脖子往中间那张桌子张望,有的则双手揣在袖筒里,缩着脖子跺着脚,脸上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。
几个半大小子在人群里钻来钻去,被大人呵斥着赶到一边,嘻嘻哈哈地笑着跑开,惹来一阵骂声。
中间的空地上摆了一张旧八仙桌,桌上放着三个搪瓷茶缸,缸子上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五个红字,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。桌子后面并排坐着三位大爷——一大爷易中海端坐在正中,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;
二大爷刘海中挺着个圆滚滚的肚子,脸上带着几分志得意满的官气,一双小眼睛在人群里扫来扫去,像是在检阅自己的子民;三大爷阎埠贵则微微侧着身子,手里捧着个茶缸,眼睛却在人群里滴溜溜地转,一看就是在寻找最佳观戏位置。
居远的目光在人群里缓缓扫过,最后落在不远处一个年轻女人身上。
那女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,穿着一身素净的碎花棉袄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在脑后挽了个髻,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。
她坐在阎解成旁边,正低着头跟他说着什么,眉眼间带着一股子温婉柔顺的味道,却又隐隐透出几分精明的机敏——正是阎家的大儿媳妇于丽。居远多看了两眼,心里暗暗点头,这女人确实如剧中所说,是个能过日子的人,只是不知道往后会走上什么路。
他的目光继续移动,忽然在一个角落里顿住——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夹袄外套的女人,正侧着头跟旁边的许大茂说话。
那女人年纪跟于丽差不多,气质却截然不同,眉眼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矜贵和从容,像是见过世面的,哪怕站在这乱糟糟的四合院里,也自有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韵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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