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知道，出去走亲戚，人家问起来，我都不好意思说。你要是真知道什么，可得好好跟我们说说。”
许大茂在旁边疯狂点头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又放下，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期盼，几分忐忑，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复杂——没孩子这事儿，确实是他的心病，而且是让他最抬不起头来的心病。
在这个院里，谁家不是三年抱俩五年抱仨的？就他家，结婚好几年了，愣是一个蛋都没下，背后不知道多少人嚼舌根子。
居远看了他们一眼，沉吟了一下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，几分推脱:“大茂哥，嫂子，我这话先说在前头——我就是从几本西医书上看到的知识，不一定对，也不一定适用你们。你们听了，就当个参考，别全信。要是觉得不对，也别怪我。”
“不怪不怪，你说你说！”
许大茂连连摆手，急得都快站起来。
“我们都急成这样了，还有什么好怪的？你快说吧！”
居远点点头，组织了一下语言，这才缓缓开口:“这事儿吧，归根结底，是体质问题。有的人天生就是易孕体质，结婚当月就能怀上；有的人呢，是不易孕体质，结婚两三年才要上孩子的也大有人在。这都正常，不算什么毛病。”
他说着，话锋一转，语气变得严肃起来:“可要是超过三年还没动静，那可能就不是体质问题了，而是有别的毛病。比如男的，可能是精管堵塞，就是那东西出不来，或者出来得少，不够数。
这种毛病，小医院没技术查不出来，得去大医院，甚至得去国外才能治。”
许大茂和娄晓娥对视一眼，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。居远继续说:“更麻烦的，是那种根本没法儿治的——比如女的不孕，或者男的是死精。什么叫死精？就是那东西出来的时候就是死的，活不了，自然也就怀不上。这种基本没可能，神仙来了也救不了。”
见两人一脸茫然，他又用更通俗的话解释了一遍:“这么说吧，生孩子这事儿，得看两个人，不是光看一个人。女的可能有毛病导致怀不上，男的也可能有毛病让人怀不上。
而且生男生女，取决于男的，不取决于女的。那些说媳妇生不出儿子就怪媳妇的，都是冤枉人，生男生女是男人的事儿，跟女人没关系。”
这话一说完，屋里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。
许大茂和娄晓娥都低着头，盯着面前的碗筷，谁也没说话，只有煤炉子里偶尔传来噼啪的响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许大茂才抬起头，偷偷瞥了娄晓娥一眼，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心虚，几分怀疑，又很快移开。
娄晓娥也抬起头，正好对上他的目光，两人的视线一触即分，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。
他们结婚太久了，早就过了“不易孕体质”的阶段。
按居远说的，只可能是两种情况——要么是娄晓娥不孕，要么是许大茂有问题。可到底是谁的问题，他们不知道，也不敢知道。
娄晓娥咬了咬嘴唇，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，开口说:“要不……明天我去医院查查？查清楚了，心里也踏实。”
许大茂一听这话，立刻摇头，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，语气也硬邦邦的:“查什么查？要去你去，反正我不去。我肯定没问题，你别瞎折腾。”
娄晓娥愣了一下，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——她太了解自家男人了，这副模样，分明是心虚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，只是低下头，盯着面前的碗，不说话。
许大茂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，梗着脖子补充道:“我这人你是知道的，身强力壮的，怎么可能有问题？要去查你自己去，查出来是你的问题，那咱该治治。查出来是我的问题……那不可能，我没问题！”
许大茂这话说得斩钉截铁，仿佛是在给自己壮胆，可那闪烁的眼神和微微发抖的手指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——他不是不怕，是太怕了，怕万一查出来真是自己的问题，往后在这院里还怎么做人？
还不得让人戳一辈子脊梁骨？什么“许大茂不行”、“许大茂是太监”这种话，光是想想就让他浑身发冷，脊梁骨上像爬满了毛毛虫似的，又麻又痒又恶心。
娄晓娥听他这么一说，脸色也沉了下来，心里的委屈和憋闷一下子涌上来，声音也不由得高了几分:“许大茂你什么意思？什么叫你去查？我去查就是应该的？你就肯定自己没问题？
你凭什么这么肯定？我告诉你，这些年我受了多少白眼你知道吗？走亲戚人家问起来，我都不好意思抬头！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明白人给说道说道，你倒好，先把自个儿摘得干干净净的，合着有问题就一定是我呗？”
许大茂被媳妇这么一怼，脸上挂不住，也提高了嗓门:“我什么时候说一定是你了？我就是说我肯定没问题！我这身体什么样我自己不清楚？你呢？你三天两头头疼脑热的，身子骨弱得很，那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？”
“我身子骨弱？我什么时候三天两头头疼脑热了？许大茂你说话可得讲良心！”
娄晓娥气得脸都红了，腾地站起来，指着许大茂的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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