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替她说完:“总比进去强,对不对?”
秦淮茹脸一红,没接话。
何雨柱掏出钥匙,开了门,走进去。秦淮茹跟进来两步,被他拦住。
“嫂子,”他站在门口,“天儿不早了,您回吧。”
秦淮茹愣住了。
以前傻柱可从来没赶过她。别说赶,巴不得她多待一会儿。
“柱子,你……”
“嫂子,”何雨柱打断她,看着她那张在月光下依然好看的脸,“以后,您别来找我了。饭盒,没了。”
秦淮茹的脸色变了。
“柱子,你这话什么意思?我什么时候图你饭盒了?我是那种人吗?”
何雨柱没答,就那么看着她。
秦淮茹被他看得心虚,往后退了一步,声音也低了:“行,你歇着吧。”
她转身走了,脚步比来时快得多。
何雨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,忽然笑了。
他关上门,点上灯,坐在床沿上,把这几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。
马华出卖了他,刘岚也说了,棒梗扛不住全招了。他被踢出后厨,发配锅炉房。易中海被牵扯进来,当年的事可能要翻出来。
接下来,会怎么样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这池浑水,只会越来越浑。
外头传来脚步声,很轻,像是怕人听见。
接着是敲门声,三下,很轻。
“谁?”
“我,许大茂。”
何雨柱愣了一下,走过去拉开门。
许大茂站在外头,缩着脖子,一脸鬼鬼祟祟的样子。他往屋里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:“傻柱,我有个事儿想跟你说。”
何雨柱让开身子:“进来吧。”
许大茂进来,也不坐,就那么站着,搓着手。
何雨柱看着他:“什么事?”
许大茂凑近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:“我刚才听见,易中海那老东西在家里摔东西。还有,他老婆哭了一晚上。”
何雨柱心里一动,脸上却没表情: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嘿,你这人。”许大茂急了,“我告诉你,易中海这回怕是栽了。我听厂里的人说,保卫科要查他当年的事儿。你爹那事儿,还记得不?”
何雨柱心里一震。
他爹的事?
易中海刚才在屋里,也提到了这个。
“你知道什么?”他盯着许大茂。
许大茂被他看得发毛,往后退了一步:“我……我就知道一点。当年你爹出事那天,车间里就两个人,一个是你爹,一个是易中海。你爹死了,易中海活得好好的。这事儿,你就没想过?”
何雨柱沉默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
“许大茂,你大半夜跑来,就为了跟我说这个?”
许大茂急了:“傻柱,我这是为你好!易中海倒了,对你有啥坏处?你想想!”
何雨柱看着他,忽然明白过来。
许大茂不是来帮忙的,是来看热闹的,顺便拱把火。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他站起来,“你回吧。”
许大茂愣了一下:“这就完了?”
“完了。”
许大茂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后还是咽了回去,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,他回头:“傻柱,你最近……真变了。”
何雨柱没答。
门关上了。
屋里又剩下他一个人。
他点上烟,靠在床头,盯着黑漆漆的房顶。
许大茂的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。
他爹的事。
当年车间里就两个人。
一个死了,一个活着。
易中海。
他想起原主记忆里那些模糊的画面——他爹躺在门板上,脸色灰白,他妈哭得死去活来。易中海站在旁边,一脸悲痛,说着“老何走得太突然了”。
现在想想,那悲痛里,藏着什么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这件事,迟早要查清楚。
窗外传来鸡叫,天快亮了。
何雨柱把烟头摁灭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:
这池浑水,越来越浑了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,何雨柱推开门,就看见一个人站在他门口。
李爱国。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
李爱国先开口:“听说你被调到锅炉房了?”
何雨柱点点头。
李爱国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我昨天……把票捡起来了。”
何雨柱愣了一下,看着他。
李爱国别过脸去:“那些票,我用了。给我娘上坟,买了点纸钱。”
何雨柱心里一软,但脸上没露出来:“用了就用了,不用跟我说。”
李爱国转过头,盯着他:“何雨柱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这是李爱国第二次问这个问题。
何雨柱想了想,忽然笑了。
“一个想活着的人。”
李爱国没说话,转身走了。
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喊了一声:“李爱国!”
李爱国站住,没回头。
“你恨易中海,我不管。但有些事,查清楚了再恨,不迟。”
李爱国的肩膀抖了一下,没说话,大步走了。
何雨柱站在原地,看着太阳从东边升起来,把整个院子照得金灿灿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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