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爱国沉默了几秒,摇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李爱国看着他,眼神复杂:“因为……你给过我那些票。因为你跟我说‘查清楚了再恨’。”
他顿了顿:“还因为,你现在跟我一样,也被人坑了。”
何雨柱愣了一下,忽然笑了。
李爱国被他笑得发毛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笑你。”何雨柱说,“笑你还知道分好歹。”
李爱国没说话。
两人就这么站在路灯底下,雪花落在肩上,很快就化了。
好一会儿,李爱国说:“公安说,让我等消息。他们说,这事儿会查到底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。
李爱国转身要走,忽然又停下来,没回头:“何雨柱,你……保重。”
说完,他大步走了。
何雨柱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雪里。
——
回到四合院的时候,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何雨柱刚进后院,就看见一个人站在他家门口。
易中海的老婆,一大妈。
她缩着肩膀,脸冻得通红,看见他回来,眼睛一亮:“柱子!你可回来了!”
何雨柱站住:“一大妈,有事?”
一大妈凑上来,压低声音:“柱子,你一大爷……还没回来。这都一整天了,我……我害怕。”
何雨柱看着她,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
这老太太平时跟在易中海后头,狐假虎威,没少给李爱国他娘脸色看。可这会儿,她就是个害怕的老太太,跟院里任何一个老太太没两样。
“一大妈,”他说,“一大爷没事儿,就是问话,问完就回来了。”
一大妈摇头:“不对,不对。我听人说,公安来了,是查命案的。柱子,你一大爷这辈子没干过坏事,他不会有事儿的,对不对?”
何雨柱没答。
他没法答。
一大妈见他不说话,眼泪下来了:“柱子,你帮帮忙,去厂里问问,去公安那儿问问,你一大爷到底啥时候能回来……”
“一大妈。”何雨柱打断她,“这事儿,我帮不上忙。”
一大妈愣住了。
何雨柱掏出钥匙,开了门,走进去。
门关上的时候,他听见外头传来压抑的哭声。
他点上灯,坐在床沿上,盯着跳动的火苗。
易中海会不会有事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那老东西干没干过坏事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窗外,雪越下越大。
何雨柱躺下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:明天,还得去锅炉房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,何雨柱推开门,雪已经停了,地上积了厚厚一层。
他拿着扫帚,正准备扫门口的雪,就看见一个人踩着雪走过来。
是阎埠贵。
他缩着脖子,搓着手,一脸的笑:“柱子,早啊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:“三大爷早。”
阎埠贵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柱子,一大爷那事儿,你听说了吧?”
何雨柱没停手,继续扫雪。
阎埠贵也不恼,自顾自地说:“我听人说,公安查的是两桩命案。一桩是李爱国他娘,一桩是李爱国他爹。啧啧,这可是大事儿啊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往何雨柱脸上瞟:“柱子,你跟一大爷走得近,你就不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何雨柱停下手,看着他。
阎埠贵被他看得发毛,干笑两声:“没什么,没什么。我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他转身要走,何雨柱忽然叫住他:
“三大爷。”
阎埠贵回过头。
何雨柱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:“一大爷的事儿,公安会查清楚。查清楚了,该咋办咋办。咱们这些人,该干啥干啥。”
阎埠贵愣了一下,点点头:“对对对,你说得对。”
他快步走了。
何雨柱继续扫雪。
扫到一半,一个人踩着雪过来,站在他跟前。
是秦淮茹。
她脸色不太好,眼泡有点肿,像是没睡好。
“柱子,”她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我听说……公安来查案了。”
何雨柱没停手:“嗯。”
秦淮茹往前走了两步,压低声音:“柱子,你说,这事儿会不会牵连到咱们?”
何雨柱这才停下手,看着她。
“牵连?”他说,“嫂子,您做过啥怕牵连的事儿?”
秦淮茹脸色一变:“我……我没做过啥。我就是担心……”
“担心什么?”
秦淮茹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。
何雨柱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嫂子,您放心。公安查的是易中海,不是您。您该吃吃,该喝喝,该找人送饭,还找人送饭。”
秦淮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。
何雨柱没再理她,继续扫雪。
秦淮茹站在原地,站了好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扫完雪,何雨柱把扫帚靠墙放好,抬起头看了看天。
雪停了,太阳出来了,照得满院子的雪亮得晃眼。
他深吸一口气,大步往外走。
锅炉房,还有一堆煤等着他铲。
身后,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只有雪地上,一串脚印,一直延伸到胡同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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