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柱!傻柱!出大事了!”
许大茂气喘吁吁地跑进锅炉房,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,像捡了金元宝似的。
何雨柱正往锅炉里添煤,头也没回:“又怎么了?”
“秦淮茹!秦淮茹家被保卫科抄了!”许大茂凑过来,压着嗓子喊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,“刚才!我一出车间就看见的!好几个穿制服的,直接闯进中院,把秦淮茹堵在屋里了!”
何雨柱手里一顿,铁锹停在半空。
许大茂见他终于有反应,更来劲了:“贾张氏那老太太,你猜怎么着?当场就躺地上了,又哭又嚎,说什么‘冤枉啊’‘欺负孤儿寡母啊’,整个院子都听见了!阎埠贵缩在门口看热闹,三大妈扒着窗户,连大气都不敢出!”
何雨柱把铁锹往煤堆上一插,转过身:“搜查?搜什么?”
“我哪知道!”许大茂搓着手,“不过我听说,好像是有人举报她私拿食堂的东西,拿粮票换米面油。保卫科的人说,有人实名举报!”
何雨柱心里一动。
实名举报。
又是实名举报。
举报他,举报易中海,现在又举报秦淮茹。
这人到底是谁?
许大茂还在叨叨:“要我说,活该!那秦淮茹平时装得多可怜,好像全天下都欠她似的。背地里干的那些事,真当没人知道?你给她送了多少饭,你自己心里没数?”
何雨柱没理他,弯腰捡起铁锹,继续添煤。
许大茂急了:“哎,你就不好奇?不去看看热闹?”
何雨柱头也不回:“干活呢。”
许大茂讨了个没趣,嘟囔了两句,转身跑了。
何雨柱一锹一锹往锅炉里送煤,心里却翻腾起来。
秦淮茹被查,他不意外。
那女人从后厨拿的东西,比他自己拿的还多。他每次带饭盒回家,一半都进了她家。棒梗那孩子三天两头往后厨跑,他睁只眼闭只眼,惯出来的毛病。
可举报的人是谁?
知道这些事的,只有后厨的人。马华?刘岚?还是别人?
他想不明白。
但有一件事他清楚——这池浑水,越来越浑了。
——
下午的时候,雪又下起来了。
何雨柱站在锅炉房门口,看着漫天飘落的雪花,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正愣神,一个人踩着雪走过来。
是李爱国。
他穿着那件打了补丁的棉袄,脸冻得通红,走到跟前,也没说话,就站在那儿。
何雨柱看了他一眼:“你怎么来了?”
李爱国从怀里掏出个东西,递过来。
是个饭盒,还冒着热气。
“给你带的。”他说,“白菜炖粉条,我娘以前常做的。”
何雨柱愣了一下,接过饭盒。
打开,热气扑面而来。白菜、粉条,还有几片肉。
他抬起头,看着李爱国。
李爱国别过脸去:“别多想。就是看你一个人在锅炉房怪可怜的。”
何雨柱忽然笑了。
“笑什么?”李爱国皱起眉头。
“笑你。”何雨柱说,“笑你还知道给人送饭。”
李爱国没接话,转身要走。
“李爱国。”何雨柱叫住他。
李爱国站住,没回头。
“秦淮茹家被查了。”何雨柱说,“你知道吗?”
李爱国的肩膀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
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:“你干的?”
李爱国这才转过身,盯着他:“你说什么?”
“举报信。”何雨柱说,“是不是你写的?”
李爱国沉默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何雨柱,你当我是什么人?”他说,“我恨易中海,恨你,恨这院子里所有的人。可秦淮茹偷东西,跟我有什么关系?我哪知道她从后厨拿过什么?”
何雨柱看着他,没说话。
李爱国往前走了一步,压低声音:“你听好了,举报信不是我写的。但我大概知道是谁写的。”
何雨柱心里一震:“谁?”
李爱国摇摇头:“我不能说。但我可以告诉你,那个人,比我们俩加起来都聪明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消失在雪里。
何雨柱站在锅炉房门口,端着那个饭盒,半天没动。
——
下班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何雨柱拖着两条腿回到四合院,刚进前院,就看见中院门口围着一群人。
阎埠贵站在最前面,伸长脖子往里看,眼镜片上全是哈气也不擦。三大妈缩在他身后,嘴里嘀咕着什么。还有几个不认识的邻居,交头接耳。
何雨柱走过去,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。
中院里,秦淮茹家的门开着,里头灯火通明。
秦淮茹坐在床沿上,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贾张氏躺在地上,哼哼唧唧,不知道是真病了还是装的。棒梗站在墙角,一脸惊恐,像是被吓傻了。
几个保卫科的人站在屋里,正在翻箱倒柜。
何雨柱站在门口,往里看了一眼。
秦淮茹抬起头,正好对上他的目光。
那眼神里,有慌乱,有乞求,还有一点点……怨。
何雨柱没说话,转身往后院走。
刚走两步,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喊:
“傻柱!”
是秦淮茹的声音。
何雨柱站住,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