娜美也红了眼眶,她走到乔巴身边,动作轻柔地揉了揉他戴着粉色帽子的脑袋,“你才不是怪物,你是能救人命的好医生。昨晚可是你熬的药救了卡门呢。”
薇薇蹲下身,掏出手帕轻轻擦去乔巴脸上的眼泪,眼神温柔如水:“希鲁鲁克医生如果在天有灵,看到你现在成为这么优秀的医生,他一定会非常为你感到骄傲的。”
被三个女人温柔地围在中间,乔巴感受到了久违的、如同希鲁鲁克般的温暖,哭得更凶了,眼泪鼻涕蹭了卡门一身。
不远处的木廊下。
曹操披着玄色风衣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“孤家寡人,异类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世的种种。
那些为了追随他而战死的将士,典韦、郭嘉……还有那些被他猜忌辜负的人。
乱世之中,谁不是在冰冷的规则下挣扎求生?
但这片大海上,竟然有着如此纯粹的羁绊。
等乔巴的哭声渐渐平息,抽泣着从卡门怀里钻出来时。
曹操踩着积雪,大步走到了乔巴的面前。
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居高临下,而是蹲下身,与这只眼眶通红的小驯鹿平视。
“乔巴。”
曹操的声音沉稳而充满磁性。
“本王问你,你愿意跟本王走吗?”
乔巴一愣,连鼻涕都忘了吸,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之前还凶神恶煞的男人:“走?去……去哪?”
“伟大航路,新世界,以及这片大海的尽头。”
曹操直视着他的眼睛,语气不急不缓,却掷地有声,“孤的船上,现在正好缺一个能起死回生的船医。”
乔巴的心猛地跳了一下,但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自卑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,低下头:“不行的……我是驯鹿,还会用双脚走路……最重要的是,我是个怪物!人类是不会……”
“荒谬!”
曹操一声断喝,打断了乔巴的话。
他冷笑一声,站起身来。
“世人愚昧,安知真金之贵?本王用人,从不在乎什么出身,也不在乎是什么种族,更不在乎世人如何评说!”
“本王只在乎,你有何等才能!”
曹操转过身,大手一指站在旁边的娜美:“她,是个爱财如命的小财迷。但她是一等一的航海士,能带本王穿过最凶险的海域!”
接着,他指向穿着花棉袄的卡门:“她,是个胆大包天的女人。但她有最顶尖的厨艺,能喂饱本王和全船人的胃!”
随后,他指向薇薇:“她,是个背负着国家命运的公主。但她为了子民,可以豁出性命去战斗!”
最后,曹操双手猛地负在身后,狂风吹起他的长发。
“而本王,是这艘船的船长!只要你们在本王的船上,便是本王的麾下之臣、手足至亲!这天底下,就没人能动你们分毫!”
曹操再次低下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乔巴。
“乔巴,如果你愿意加入。从今往后,你不仅是青雀号的船医,更是与我们同生共死的伙伴!”
“这片大海上,将再也没有人敢叫你怪物!”
乔巴呆呆地仰着头,看着眼前这个霸气四射的男人,看着旁边冲他微笑着点头的娜美、卡门和薇薇。
他的视线再次模糊了。
脑海中,希鲁鲁克临终前的话语如同钟声般回荡。
“乔巴,你一定能成为出色的医生……去大海上吧,总有一天,你会遇到真正接纳你的人,遇到你真正的伙伴!”
原来,医生没有骗我。
他们,真的出现了。
“我……”
乔巴攥紧了毛茸茸的拳头,用力抹去眼泪,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他仰起头,大声喊道:“我愿意!我要出海!我要当你们的船医!”
“耶!!!”
卡门第一个欢呼出声,一把将乔巴抱起来,在雪地里开心地转起了圈圈,“太棒啦!我们有船医啦!今晚要吃烤肉大餐庆祝!”
娜美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,悄悄在账本上添了一笔:免费的高级医生,赚大了。
薇薇温柔地笑着,看着被卡门转得晕头转向的乔巴。
曹操站在原地,看着这温馨闹腾的一幕,嘴角微微上扬。
天下英雄,尽入吾彀中。
船上,又多了一名奇才。
木屋的门口。
古蕾娃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。
她穿着单薄的紧身衣,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。
她摘下墨镜,叼着烟斗,看着院子里被众人簇拥着、笑得流出眼泪的乔巴。
一阵微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几片雪花,在阳光下折射出如樱花般粉红色的光芒。
古蕾娃吐出一个悠长的烟圈,嘴角勾起一抹慈祥的笑意。
“希鲁鲁克,你看到了吗?”
她轻声呢喃着,声音消散在风雪初融的冬岛上。
“那小子,终于找到他的伙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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