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发睁开眼,看见一个高大的背影挡在他面前。
秦川。
他一只拳头砸在僵尸脸上,直接把那张黑脸砸得凹进去一块。
僵尸整个身子往后仰,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。
它晃了晃脑袋,绿油油的眼睛看向秦川。
秦川也看着它。
一人一尸,对视了两秒。
然后僵尸张嘴,发出一声尖啸,扑向秦川。
秦川没躲。
他往前一步,又是一拳。
“砰!”
这一拳砸在僵尸胸口,直接把那破洞的地方砸得更深了。僵尸倒飞出去,摔在地上,砸出一个坑。
它挣扎着想爬起来。
秦川已经走到它面前。
抬脚。
踩下去。
“砰!”
僵尸的脑袋被踩进土里,只剩身子在外面抽搐。
秦川低头看了看。
那身子抽了几下,不动了。
现场一片死寂。
任发坐在地上,张大嘴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。
任婷婷捂着脸,从指缝里偷看,眼睛里全是小星星。
秋生张着嘴,下巴都快掉了。
九叔扶着树站起来,嘴角还带着血,但脸上的震惊藏都藏不住。
秦川把脚收回来,低头看了看鞋底。
沾了点黑血。
他皱了皱眉,在旁边的草上蹭了蹭。
然后他看向任发。
“烧不烧?”
任发一个激灵,回过神来。
他看看秦川,又看看地上那个脑袋被踩进土里的僵尸,嘴唇哆嗦。
“烧……烧烧烧!快烧!”
秦川点点头,往旁边让了让。
任发爬起来,对那几个躲得远远的壮汉喊:“快!搬柴火!点火!烧!”
壮汉们面面相觑。
任发急得跳脚:“快去啊!愣着干什么!”
壮汉们这才动起来。
秦川走到九叔身边。
九叔看着他,表情复杂。
秦川:“师父,伤得重不重?”
九叔摇摇头,沉默了一下,开口:“你刚才那一拳……”
秦川:“嗯?”
九叔:“用了多少力?”
秦川想了想:“一半吧。”
九叔沉默了。
他看看秦川,又看看地上那个还在坑里的僵尸,突然觉得自己这几十年道术,白学了。
秋生凑过来,满脸兴奋:“师兄!你太猛了!一拳就把僵尸打飞了!一脚就把脑袋踩进去了!你比师父还厉害!”
秦川看他一眼。
秋生立刻闭嘴。
但他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,挤眉弄眼的,恨不得现在就出去吹牛。
柴火堆好了。
任发亲手把火把递过去,看着壮汉们把柴火点燃。
火苗舔上棺材,舔上那具还在抽搐的僵尸。
“吱——”
僵尸发出一声怪叫,身子在火里乱扭。
但那脑袋被秦川踩扁了,脖子也折了,扭了几下就不动了。
火越烧越大。
烧了半个时辰,棺材和尸体都化成灰。
任发站在旁边,脸色发白,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心疼的。
九叔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任老爷,节哀。”
任发苦笑一声,没说话。
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秦川,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小子,刚才救了他的命。
但那眼神,还是让他害怕。
风吹过,卷起一阵灰烬。
九叔抬头看了看天,眉头突然皱起来。
秦川注意到他的表情:“师父,怎么了?”
九叔没答,只是看着远处的山。
秦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山那边,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一层雾。
那雾很浓,来得很快,正往这边蔓延。
九叔脸色变了:“不对。”
话音刚落,一阵狂风突然刮起来。
那风来得邪门,直奔火堆而去,一下子就把火吹灭了。
九叔瞳孔一缩。
秦川往前走了一步,挡在他前面。
雾里,传来一阵笑声。
那笑声沙哑、苍老,听着让人头皮发麻。
一个身影从雾里走出来。
是个老者。
披头散发,穿着一身黑袍,脸上皱纹堆叠,眼睛浑浊,但透着诡异的绿光。
他走到灰烬旁边,低头看了看。
然后他蹲下来,伸手在灰烬里扒拉了几下。
扒出一颗脑袋。
任老太爷的脑袋。
那脑袋被秦川踩扁了,但还没烧透,脸上还带着狰狞的表情。
老者把脑袋拎起来,看了看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向秦川。
浑浊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玩味。
“好小子。”
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破锣。
“这一拳,够劲儿。”
秦川看着他,没说话。
老者笑了笑,转身,往雾里走。
走到雾边,他停了一下,没回头。
“这玩意儿,老夫带走了。”
“下次见面,还你一份大礼。”
说完,他消失在雾里。
雾散得跟来时一样快。
转眼间,风停雾散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只剩下地上那堆被吹散的灰烬,和一地狼藉。
秦川站在原地,眉头皱起来。
九叔走过来,脸色凝重:“那人……”
秦川:“师父认得?”
九叔摇头:“没见过。但那气息……至少是百年以上的老怪物。”
秦川沉默了一下。
百年老怪物,抢走任老太爷的脑袋。
干什么用?
他看了一眼九叔。
九叔也正在看他。
师徒俩对视一眼,都知道——
这事儿,没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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