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套拳打下来，行云流水。
秦川站在门口，看着。
九叔收拳，转头看他。
“看什么？”
秦川走过来。
“师父，我想好了。”
九叔挑眉。
秦川看着他，认真道。
“我要长生。”
九叔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秦川继续说。
“但我不想一个人长生。”
九叔愣了一下。
秦川看着他，目光很平静，但很认真。
“我要带你一起。”
九叔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。
但话到嘴边，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。
秦川继续说。
“文才秋生资质不够，带不动。但你行。”
“你才地师，还有机会往上走。我帮你赚阴德，帮你开天门，帮你求长生。”
他看着九叔的眼睛。
“咱们师徒，一起长生。”
九叔看着他，久久无言。
风吹过，卷起几片落叶。
院子里安静了很久。
然后九叔笑了。
那笑容，欣慰，又有点复杂。
“你啊……”
他拍了拍秦川的肩膀。
“先把你自己修上去再说。”
秦川点头。
“我会的。”
九叔看着他，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，昨晚你说的那什么孙悟空……”
秦川看着他。
九叔认真道。
“我没见过。但我听说，地府那边，确实有只猴子，差点把生死簿撕了。”
秦川愣住了。
九叔看着他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。
“怎么，你认识？”
秦川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师父。”
九叔：“嗯？”
秦川：“你这个世界，越来越离谱了。”
九叔听不懂什么叫“世界”，但他听懂了“离谱”。
他瞪了秦川一眼。
“离谱什么离谱？那猴子的事，地府老人都知道。你要是不信，下次带你去看看。”
秦川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九叔愣了一下。
秦川已经转身走了。
九叔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突然觉得，这小子，好像越来越像自己了。
不对。
是越来越不像了。
但不管像不像。
都是他徒弟。
…
傍晚。
九叔把秦川叫到正堂。
“明天我带你去趟镇上。”
秦川看他。
九叔：“任家的事，得跟任婷婷说一声。董小玉供出那风水先生还活着，她得知道。”
秦川点头。
九叔继续说。
“还有，那女鬼怎么处理，也得有个说法。”
秦川想了想。
“交给阴司？”
九叔点头。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她杀了七个人，罪孽太重，咱们镇不住太久。交给阴司，让他们判。”
秦川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师父，有件事我想求你。”
九叔看他。
秦川认真道。
“我想留着董小玉。”
九叔皱眉。
秦川继续说。
“她是个突破口。那风水先生让她杀人，肯定还有别的鬼也被他驱使。留着她，能问出更多。”
九叔沉默。
秦川看着他。
“而且，她是厉鬼，交给阴司，能换阴德。这笔阴德，我想拿。”
九叔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想好了？”
秦川点头。
九叔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行。”
秦川愣了一下。
九叔看着他，目光复杂。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秦川：“您说。”
九叔一字一顿。
“她要是再害人，你必须亲手灭了她。”
秦川点头。
“好。”
九叔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小子，越来越像师父了。”
秦川想了想，认真道。
“不像。”
九叔挑眉。
秦川：“我比你狠。”
九叔愣住了。
然后他拿起拂尘。
“滚！”
秦川转身就跑。
跑到门口，他停了一下。
回头看向九叔。
“师父。”
九叔瞪着他。
秦川嘴角动了动。
“谢谢。”
说完，他跑出去了。
九叔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愣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眶有点红。
这小子……
夜里。
秦川躺在床上，看着房梁。
脑子里想着今天九叔说的话。
地府官身，阴德，长生。
这些以前他觉得虚无缥缈的东西，现在突然变得真实起来。
他突然想起前世。
那时候，他每天上班，下班，加班，混日子。
活着，但不知道为了什么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有目标了。
长生。
带师父一起长生。
他翻了个身，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九叔，像他前世的父亲。
不是长相像。
是那种感觉。
那种为你打算，为你铺路，为你着想的感觉。
秦川睁开眼睛。
看着黑暗中的房顶。
他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“爸，我在这边，挺好的。”
“有人对我好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很久。
然后他闭上眼睛。
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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