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点头。
“多谢老祖。”
青衣老祖摆摆手。
九叔带着董小玉往后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停了一下，回头看向秦川。
秦川站在那，正看着他。
师徒俩对视了一秒。
九叔点点头，推门进去。
…
大堂里只剩下秦川、四目和青衣老祖。
青衣老祖看了秦川一眼，笑了笑，继续低头看公文。
四目凑到秦川身边，欲言又止。
秦川看他。
四目讪笑。
秦川没说话。
四目憋了半天，终于开口。
“师侄，我有个事想求你。”
秦川看着他。
四目被他看得发毛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。
“那个……你那个血……”
秦川挑眉。
四目赶紧解释。
“不是普通血！是心头血！靠近心脏主脉的那一滴！”
秦川没说话。
四目继续说。
“你看，你这体质这么特殊，肉身这么强，你的血肯定也有用。我要是能得你一滴心头血，改善一下体质，以后修行也能快点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因为秦川一直没说话。
四目讪讪道。
“当然，你要是觉得为难就算了……”
秦川开口了。
“你要多少？”
四目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眼睛亮了。
“一滴！就一滴！”
秦川点头。
“行。”
四目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秦川答应得这么干脆。
秦川看着他，面色平静。
“什么时候取？”
四目反应过来，赶紧从怀里摸出一根银针。
那银针细长细长的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“就现在！很快的！一点都不疼！”
秦川接过银针，看了看。
然后他解开衣服，露出胸膛。
四目咽了口唾沫，走上前。
“师侄，你忍着点，我要扎进去了……”
秦川没说话。
四目深吸一口气，一针扎下去。
银针刺进胸口，直入心脏主脉。
秦川面不改色。
四目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滴血。
那血鲜红鲜红的，落在玉瓶里，隐隐透着金光。
四目赶紧塞上瓶塞，如获至宝地揣进怀里。
秦川低头看了看胸口。
那个针眼，已经不见了。
皮肤光滑如初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四目看呆了。
“这……这就愈合了？”
秦川没说话，把衣服穿好。
四目站在那，半天没回过神。
然后他突然想起什么，郑重地朝秦川拱了拱手。
“师侄，这份情，我记下了。”
秦川看他。
四目认真道。
“以后有事，你开口。我四目，随叫随到。”
秦川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…
半个时辰后。
九叔从后面出来，脸色不错。
秦川看他。
九叔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成了。”
秦川点头。
九叔看着他，目光复杂。
“你真不后悔？”
秦川摇头。
九叔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行。那师父就先走一步，在阴间给你铺路。”
秦川点头。
师徒俩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九叔突然停住。
他回头，看向秦川。
“秦尧。”
秦川看他。
九叔认真道。
“三年。我等你。”
秦川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，很淡，但很暖。
“好。”
…
出了城隍府，四目凑上来。
“师兄，你得了什么差事？”
九叔看他一眼。
“管户籍的。”
四目眼睛亮了。
“户籍？！那可是肥差！”
九叔没理他，继续往前走。
四目跟在后面，絮絮叨叨。
“师兄，以后咱们茅山的人，在阴间有靠山了！以后我来地府，报你名字好使不？”
九叔头也不回。
“好使。”
四目乐得合不拢嘴。
秦川走在最后，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。
突然觉得，这一趟，没白来。
师父有了官职。
四目欠了人情。
他自己，也有了目标。
三年。
地师。
他抬头，看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鬼门关在远处若隐若现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走吧。
回去。
修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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