晌午,义庄院子。
秦川靠在墙根晒太阳,秋生蹲在旁边剥花生,文才在另一边打瞌睡。
秋生剥了一颗花生扔嘴里,随口说:“师兄,你听说了吗?奔雷山那边出了个狠人。”
秦川闭着眼,没说话。
秋生见他不搭腔,自己往下说:“那人叫齐衔,听说是个散修,被仇家追杀,从山上滚下来摔断了腿,硬是爬了三里路找到人求救。伤好了又去找仇家,又被打断腿,又爬……”
文才在旁边听得直皱眉:“这人是不是傻?”
秋生摇头:“不是傻,是狠。仇家比他强好几个境界,他就是不服,一次次去,一次次被打,但每次都能活下来。现在人家都叫他‘不死小强’。”
文才:“小强是谁?”
秋生:“蟑螂。”
文才:“……那不就是打不死的意思?”
秋生点头。
秦川睁开眼睛。
齐衔。
这个名字他没听过。原著里没有,电影里也没有。
但这人设,他太熟了。
百折不挠,屡败屡战,每次都能绝境逃生。
这不就是主角模板吗?
秋生还在絮叨:“听说他现在在奔雷山那边找了个坟地,天天在那修炼,也不知道练的什么功……”
秦川突然开口:“奔雷山?”
秋生点头。
秦川沉默了一下。
奔雷山,那是石坚的地盘。
外茅大师兄,石坚。
原著里是个狠角色,心狠手辣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。
齐衔在他地盘上修炼,他能不知道?
秦川站起来。
秋生吓了一跳:“师兄,你干嘛?”
秦川没答,往正堂走。
“师父呢?”
秋生:“一早就出去了,说去镇上办点事。”
秦川皱眉。
九叔不在。
他想了想,又坐回去,继续靠墙。
秋生和文才对视一眼,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但谁也不敢问。
…
傍晚,九叔才回来。
脸色不太好。
秦川迎上去:“师父,出什么事了?”
九叔看他一眼,没说话,进了正堂。
秦川跟进去。
九叔坐下,倒了杯茶,喝了一口,才开口。
“我去奔雷山了。”
秦川眼神一凝。
九叔放下茶碗,脸色凝重。
“齐衔的事,我听着不对劲。他一个散修,在石坚地盘上修炼,石坚能不知道?我就想去看看。”
秦川:“然后呢?”
九叔沉默了一下。
“然后被石坚撞见了。”
秦川没说话。
九叔继续说:“他问我干什么,我说路过。他说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说我脑子不好使,眼神也不行,路都能走错。”
秦川眼睛眯了一下。
九叔苦笑:“他还说,外茅的废物,就该老老实实在外茅待着,别来内茅丢人现眼。”
秦川站起来。
九叔看他:“你干嘛?”
秦川:“去奔雷山。”
九叔脸色变了,一把拉住他。
“你疯了?那是内茅地盘,石坚是地师巅峰,你去了能怎样?”
秦川看着他,面色平静。
“师父,他骂你。”
九叔愣了一下。
秦川继续说:“他骂你废物,骂你丢人现眼。你忍着,我忍不了。”
九叔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但看着秦川那双眼睛,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那眼神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但九叔知道,这潭死水下面,是滔天巨浪。
他松开手,叹了口气。
“你要去也行。但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秦川看他。
九叔一字一顿:“别动手。”
秦川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他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…
奔雷山。
山如其名,远远就能听见雷声轰鸣。
山上常年乌云笼罩,闪电时不时劈下来,把山石劈得焦黑。
石坚的道场就在山顶。
秦川和九叔到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山门前站着一个白衣青年,面容阴鸷,眼神冰冷。
看见九叔,他冷笑一声。
“哟,外茅的废物又来了?”
九叔脸色变了变,但没说话。
秦川看着他。
白衣青年被看得有点发毛,但还是硬着头皮说:“看什么看?不服?”
秦川开口了。
“石坚在不在?”
白衣青年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这人开口就直呼师父名讳。
“你——你敢直呼我师父大名?”
秦川看着他,面色平静。
“问你话呢,在不在?”
白衣青年脸涨红了。
他正要发作,山门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在。”
声音很沉,像闷雷。
白衣青年赶紧让开。
一个中年道士从山门后走出来。
他身材高大,面容粗犷,眉眼间带着一股戾气。穿着一身黑色道袍,上面绣着闪电纹路。
石坚。
他看着九叔,嘴角带着一丝冷笑。
“林九,你又来了?上午还没丢够人?”
九叔脸色发白,但没说话。
石坚看向秦川。
“你就是林九新收的徒弟?”
秦川看着他。
石坚上下打量他,冷笑一声。
“人师三重?林九,你就收了这种废物?”
秦川开口了。
“你就是石坚?”
石坚挑眉。
秦川继续说:“我师父说你不好惹。但我看你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就是个脾气大的废物。”
石坚脸色变了。
九叔也变了脸色。
石坚往前走了一步,身上的气势猛地爆发出来。
地师巅峰的威压,像一座山压下来。
九叔被压得后退了一步。
秦川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石坚看着他,眼里闪过一丝意外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但废物就是废物。你以为站得住,就能跟我叫板?”
秦川看着他,面色不变。
“石坚,我问你。齐衔在哪?”
石坚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,阴冷,又诡异。
“你找齐衔?”
秦川点头。
石坚冷笑:“关你什么事?”
秦川:“他在你地盘上修炼,你知不知道他在练什么?”
石坚笑容僵了一下。
只是一瞬间,但秦川看见了。
石坚很快恢复常态,冷冷道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奔雷山上没有齐衔这个人。你找错地方了。”
秦川看着他。
石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,脸色沉下来。
“看够了没有?再看,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。”
秦川开口了。
“石坚,你是不是觉得,你地师巅峰,就没人治得了你?”
石坚愣住了。
秦川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你是内茅大师兄,就能随便骂我师父是废物?”
又一步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这世上没人管得了你?”
再一步。
石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然后他反应过来,脸色涨红。
“你——你敢——”
秦川打断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