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请神术吗？”
石坚愣住了。
秦川继续说：“请神术，请祖师爷上身。祖师爷要是知道，内茅大师兄欺压外茅同门，你说，他会怎么想？”
石坚脸色变了。
秦川看着他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。
“你骂我师父，我管不了你。但祖师爷管得了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符。
“要不要我现在请祖师爷下来，评评理？”
石坚脸色铁青。
他盯着秦川手里的符，眼里闪过一丝恐惧。
请神术，他知道。
祖师爷一旦降临，看见他在欺负同门，他那些小算盘全得露馅。
齐衔的事，坟地的事，全得曝光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怒火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秦川把符收起来。
“带我们去找齐衔。”
石坚咬牙。
“我说了，奔雷山上没有齐衔。”
秦川看着他，面色平静。
“那就带我们去看那块坟地。”
石坚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盯着秦川，眼里闪过一丝杀意。
但只是一瞬间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，阴冷，又诡异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，往山上走。
“跟我来。”
…
石坚走在前面，九叔和秦川跟在后面。
白衣青年跟在最后，脸色阴沉。
走了半炷香，到了一处山坳。
山坳里有一片坟地，坟头不多，也就七八座。
最显眼的是中间那座，坟头特别大，墓碑上刻着一个名字——
齐衔。
九叔愣住了。
秦川也愣了一下。
石坚回头，看着他们，冷笑一声。
“这就是你们要找的人。他死了。半个月前就死了。”
九叔皱眉。
“死了？”
石坚点头。
“被仇家追杀，这次没跑掉。我亲手埋的。”
秦川走到坟前，蹲下看了看。
坟头的土是新的，确实是半个月内埋的。
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他站起来，看向石坚。
“他练的什么功？”
石坚冷笑：“我怎么知道？”
秦川盯着他。
石坚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脸色沉下来。
“看够了没有？人你也看了，坟你也看了。可以滚了吧？”
秦川没动。
他低头，看着那座坟。
突然，他看见墓碑后面，刻着一行小字。
很浅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。
他蹲下，仔细看了看。
那行字是——
“师父，弟子不孝。”
秦川眼神一凝。
这话，他听过。
风水先生死前，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。
他站起来，看向石坚。
石坚面色不变。
秦川开口。
“石坚，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？”
石坚挑眉。
秦川一字一顿。
“师父，弟子不孝。”
石坚脸色变了。
只是一瞬间，但秦川看见了。
那眼神，不是意外，不是震惊，而是——
恐惧。
石坚很快恢复常态，冷冷道。
“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看完了就滚，别耽误我修行。”
秦川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转身。
“师父，走吧。”
九叔愣了一下，但还是跟上去。
两人往山下走。
白衣青年在后面冷笑。
“废物就是废物，灰溜溜地滚了。”
秦川脚步顿了顿。
没回头。
“石坚，我师父的阴德，够请祖师爷下来坐坐。你那些破事，藏好了。”
说完，他继续往前走。
石坚站在原地，脸色铁青。
白衣青年凑上来：“师父，要不要……”
石坚抬手，打断他。
“别动。”
白衣青年愣住了。
石坚看着秦川的背影，眼里闪过一丝杀意。
但他忍住了。
因为秦川手里那张符。
因为请神术。
因为祖师爷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往回走。
“让他们走。”
…
下山路上。
九叔跟在秦川后面，忍不住问。
“你刚才那话，什么意思？”
秦川没回头。
“齐衔没死。”
九叔愣住了。
秦川继续说：“坟是新的，但碑上的字不对。‘师父，弟子不孝’——这话风水先生死前也说过。”
九叔脸色变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齐衔和那个风水先生，是同门？”
秦川点头。
“而且，石坚知道。”
九叔倒吸一口凉气。
秦川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“师父，石坚在藏东西。齐衔在练的功，坟地的风水，还有那个风水先生的死，全跟他有关。”
九叔沉默。
秦川继续说：“你以后离他远点。这人，心狠手辣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九叔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倒是会操心师父。”
秦川没笑。
“我说真的。”
九叔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点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秦川转身，继续下山。
九叔跟在后面。
走了几步，他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，你刚才拿的那张符……”
秦川脚步顿了顿。
九叔：“那是什么符？”
秦川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镇宅符。”
九叔愣住了。
秦川头也不回。
“秋生贴门上的那种。”
九叔站在原地，愣了半天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又有点后怕。
这小子，拿张镇宅符唬住了地师巅峰。
胆子也太大了。
他摇摇头，跟上去。
“下次别这样了。万一他真动手……”
秦川打断他。
“他不会。”
九叔愣了一下。
秦川回头看他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。
“因为他怕。”
说完，他继续往前走。
九叔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风吹过，卷起几片落叶。
他突然觉得，自己这个徒弟，越来越看不懂了。
但不管怎样。
有他在，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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