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清泉愣了一下。
“天地银行?”
秦川点头。
“阴司新设的机构,专管阳间纸钱。我师父林九,是第一任大班。”
任清泉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,有点玩味。
“林九?那个道士?”
秦川点头。
任清泉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。
“纸钱的事,我管不了。你们爱开就开,不用跟我说。”
秦川看着他。
“镇长,我不是来请示的。是来通知的。”
任清泉手顿了顿。
他放下茶碗,看着秦川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通知?”
秦川面色平静。
“天地银行是阴司的机构,不是普通铺子。开业那天,会有阴差、城隍、判官到场。阳间这边,也得有人撑着。”
他看着任清泉的眼睛。
“您是镇长,这镇上的事,您说了算。所以我来告诉您一声。”
任清泉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,不再玩味,而是带着一丝冷意。
“年轻人,你知不知道,在这镇上,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?”
秦川没说话。
任清泉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
“林九见了我,都得客客气气。你一个毛头小子,凭什么?”
秦川看着他,面色不变。
“凭我站在这,不怕你。”
任清泉愣住了。
秦川继续说:“你有枪,有警察,有官威。但我不怕。”
他看着任清泉的眼睛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任清泉没说话。
秦川开口,一字一顿。
“因为你那些东西,对我没用。”
任清泉脸色变了。
他盯着秦川,目光阴冷。
然后他转身,走回桌前,拿起那把左轮。
“年轻人,做人要讲道理。”
他把枪放在桌上,看着秦川。
“你跟我讲道理,我就跟你讲道理。你要是不讲道理——”
他顿了顿,拍了拍桌上的枪。
“这玩意儿,也讲道理。”
秦川低头,看了看那把枪。
然后他抬头,看着任清泉。
“镇长,你要跟我讲道理?”
任清泉点头。
秦川往前走了一步。
任清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秦川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任清泉又退了一步。
退到墙边,退无可退。
秦川站在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“镇长,我跟你讲个道理。”
任清泉喉咙发干。
秦川开口,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像砸在他心上。
“如果我能随时干掉你,我有没有道理?”
任清泉脸色煞白。
他伸手想去拿桌上的枪。
但秦川比他快。
一只手按住枪,按在桌上。
“别动。”
任清泉手僵在半空。
秦川看着他,面色平静。
“镇长,我说了,我不是来请示的。是来通知的。”
他松开手,退后一步。
“天地银行三天后开业。您要来,我给您留座。您不来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也无所谓。”
说完,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停了一下,没回头。
“对了,那枪——”
他回头,看了一眼桌上的左轮。
“擦得挺亮。但打不打得着我,不好说。”
他走了出去。
任清泉站在原地,脸色铁青。
管家从外面冲进来。
“镇长!要不要叫人——”
任清泉抬手,打断他。
他低头,看着桌上的枪。
那把枪,枪管上多了一个凹痕。
指印。
深深的,嵌在铁里。
任清泉盯着那个指印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三天后,给我备车。去义庄。”
管家愣住了。
任清泉转身,走回桌前,坐下。
端起茶碗,手在抖。
茶洒了一些,他也没管。
“这小子……到底是什么来头……”
…
回去的路上。
秋生跟在秦川后面,满脸兴奋。
“师兄!你刚才太猛了!那镇长脸都白了!”
秦川没说话。
秋生继续说:“还有那枪!你什么时候按的?我都没看见!”
秦川看他一眼。
秋生被他看得发毛,但还是忍不住问。
“师兄,你真不怕枪?”
秦川收回视线,淡淡开口。
“怕。”
秋生愣住了。
秦川继续往前走。
“但你不能让他知道。”
秋生站在原地,愣了半天。
然后他追上去。
“师兄,你刚才那话,也是吓他的吧?”
秦川没回答。
秋生想了想,又问。
“那你到底能不能挡住子弹?”
秦川脚步顿了顿。
然后他继续往前走。
“不知道。但我不想试。”
秋生咽了口唾沫,再不敢问了。
夕阳照在两人身上,影子拉得很长。
远处,义庄的烟囱冒着炊烟。
秦川看着那个方向,心里在想一件事。
三天后。
天地银行开业。
镇长会来。
九叔会高兴。
孝心值,应该能涨一波。
他加快脚步。
回去,跟师父说一声。
别让他担心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