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
藏书阁在茅山最高处,三层小楼,青瓦白墙,门口挂着块匾,上面写着三个字——藏书阁。
门口坐着一个老道士,头发花白,闭着眼,像在打瞌睡。
九叔走过去,拱了拱手。
“师叔,我带徒弟来看书。”
老道士睁开一只眼,看了他们一眼,又闭上。
“去吧。别太久。”
九叔带着三人走进去。
第一层,不大。四面墙全是书架,上面摆着各种书籍。有的很旧,纸张发黄;有的很新,墨迹还没干透。
秦川扫了一眼。
《茅山基础符箓》《捉鬼三十六法》《僵尸辨识大全》《草药辨识》……
全是基础。
他拿起一本翻了翻,又放下。
秋生已经抱了一摞,兴奋得不行。
“师兄!这里有好多书!够我看一年了!”
秦川看他一眼。
“你看得懂吗?”
秋生愣住了。
文才在旁边补刀:“他连《三字经》都背不全。”
秋生瞪他:“你闭嘴!”
九叔没理他们,走到最里面的书架前,抽出一本书,递给秦川。
秦川接过。
《茅山心法·基础篇》。
九叔看着他,认真道。
“先练这个。把法力练扎实了,再看别的。”
秦川点头。
九叔又抽出几本书,递给秋生和文才。
“你们也看。别光顾着玩。”
两人接过书,乖乖坐下。
秦川翻开《茅山心法·基础篇》,第一页写着八个字——
道法自然,万法归宗。
他往下看。
字不多,但每一句都深。
他看了几页,突然抬头。
“师父,这心法,跟外面那些道观教的,有什么不一样?”
九叔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你倒是会问。”
他坐下,看着秦川。
“外面那些道观教的,是术。茅山教的,是法。”
秦川皱眉。
九叔继续说:“术,是技巧。怎么画符,怎么念咒,怎么布阵。学了就能用。”
他看着秦川的眼睛。
“法,是根本。怎么修炼法力,怎么提升境界,怎么感悟天道。术是枝叶,法是根基。”
秦川懂了。
外面那些道士,学的都是枝叶。茅山教的,是根基。
他看着手里的书,突然觉得,这本薄薄的册子,比什么铜钱剑、法术秘籍都重要。
九叔站起来,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好好看。不懂的问我。”
秦川点头。
九叔转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山。
秦川低头,继续看书。
院子里,阳光正好。
秋生和文才坐在角落里,一个看得皱眉,一个看得打瞌睡。
秦川看着书,心里在想一件事。
茅山教的是法,外面教的是术。
那师父当年在茅山,学的也是法。
为什么他走了?
他抬头,看向九叔的背影。
九叔站在窗边,一动不动。
阳光照在他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秦川收回视线,继续看书。
有些事,师父不想说。
他就不问。
…
傍晚。
秦川从藏书阁出来,手里拿着那本《茅山心法·基础篇》。
九叔走在前面,秋生和文才跟在后面。
秋生抱着几本书,美滋滋的。
“师父,这些书能带回去看吗?”
九叔点头。
“能。别弄丢了就行。”
秋生乐得合不拢嘴。
文才在旁边小声说:“你带回去也不会看。”
秋生瞪他:“你管我?”
文才闭嘴了。
秦川走在最后,脑子里在想一件事。
今天在藏书阁,他看见了几本关于茅山历史的书。
他翻了翻,看见一个名字——石坚。
外门大师兄,地师巅峰,曾为茅山立下赫赫战功。
但后面有一行小字——
因故离开茅山,另立门户。
秦川皱眉。
因故离开?
什么故?
他想起石坚在奔雷山上的样子,想起他说的话,想起他看九叔的眼神。
那眼神,不是同门师兄弟的眼神。
是仇人的眼神。
他加快脚步,走到九叔身边。
“师父。”
九叔看他。
秦川犹豫了一下,开口。
“石坚当年为什么离开茅山?”
九叔脚步顿了顿。
然后他继续往前走。
“别问了。”
秦川没再问。
但他记住了。
石坚离开茅山,有原因。
这个原因,跟九叔有关。
…
夜里。
秦川躺在床上,盯着房梁。
脑子里在想今天发生的事。
茅山的规矩,藏书阁的分层,九叔的过去,石坚的离开。
一环扣一环。
他翻了个身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明天,还得去藏书阁。
先把心法练好。
其他的,慢慢来。
他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石坚要是真跟九叔有仇,他早晚会找上门。
到时候……
他睁开眼,看着房梁。
到时候,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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