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肉身状态:濒临崩溃。致命剑伤(蕴含阴毒灵力,持续侵蚀),经脉尽碎,丹田被毁,真元全无。凡人武者一击可毙。估值:负无穷大(随时归零)。
2.修为状态:道基被夺,仙路已断。从渡劫期大能跌落至凡俗不如。估值:清零,且永久性退市。
3.所处环境:星骸海坠星崖,绝地中的绝地。煞气侵蚀,无灵气补给,有低阶煞兽游荡。生存概率:低于0.1%。估值:极端恶劣,做空环境。
4.社会关系/潜在资源:仇敌:师弟楚无涯(新任宗主)、道侣苏清月(态度不明)、三位仙庭仙君(默许或参与)。盟友:无(或已失效)。声望:负面(陨落仙尊,疑似入魔)。估值:全面利空,做空力量主导盘面。
5.特殊项:记忆融合(前交易员思维+仙尊残存记忆与见识)。未知变量:胸膛伤口深处,那颗微弱搏动、不断将侵入的阴毒灵力和煞气强行吞噬转化的…“东西”。
他的意识缓缓“内视”,聚焦于胸膛深处。那里,本该是心脏的位置,此刻却嵌着一颗…难以形容的“异物”。它约有婴儿拳头大小,非金非玉,材质似星辰碎屑凝练而成,表面布满了细微的、仿佛天然生成的混沌纹路,呈现出一种黯淡的灰银色。它正在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节奏搏动着,每搏动一次,就将他伤口处那阴毒灵力与渗透进来的些许煞气强行撕扯、吸入,然后经过内部复杂到难以理解的转化,吐出一丝微弱、但精纯无比、带着淡淡星辰与混沌气息的奇异能量,勉强维系着他最后一线生机。
这是…“星骸之心”?原主记忆碎片中闪过一个名词。似乎是当年镇守星骸裂缝时,于裂缝最深处,机缘巧合融入体内的一颗“星辰核心碎片”?一直沉寂,直到他道基被夺、濒临死亡,才被激发?
不,不对。林昭(交易员意识主导)冰冷地审视着它。这更像是一个…“风险对冲工具”?或者说,一个极度危险的“高杠杆标的”?它吸收“毒素”(阴毒灵力、煞气)转化为“营养”(奇异能量),过程本身就在疯狂压榨他本就濒临崩溃的肉体和灵魂。吸收转化比看似为正,但痛苦是实打实的,且存在“爆仓”风险(吸收过量或转化不及,直接崩溃)。但目前,它是唯一的“正现金流”,是这“破产账户”里,唯一还在试图“回血”的“资产”。
“哈…哈哈…”他喉咙里发出沙哑的气音,眼中那混沌的漩涡渐渐沉淀,化为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与漠然。像极了前世他坐在交易终端前,面对满屏飘绿、仓位即将被强平前的绝对冷静。
“标的物:(我)林昭。现状:全面穿仓,资不抵债,处于退市整理期。多空力量对比:空头(仇敌、伤势、环境)绝对主导。唯一潜在多头:这颗来历不明的‘星骸心脏’,风险极高,属性不明。”
他缓缓地,用尽全身力气,抬起唯一还能轻微动作的右手,颤抖着,按在了自己冰冷、被血污浸透的胸膛上。隔着破碎的衣物和皮肉,能感受到那灰银色“心脏”微弱却顽固的搏动。
“既然…这个世界的规则,也是一场…做空游戏。”他望着灰红色的天空,眼神空洞,又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,看到了那高高在上的仙庭,看到了楚无涯志得意满的脸,看到了苏清月冷漠的眼,也看到了前世交易所那冰冷的金属穹顶。
“那么…”
他手指用力,几乎要扣进自己的伤口,感受着那锥心的痛楚和“星骸心脏”搏动带来的奇异暖流,一字一句,嘶哑而清晰,如同最后的交易指令,也如同对这不公命运与世道的冰冷宣判:
“我,林昭,申请…重新入场。”
“用这穿仓之躯,这退市之魂…”
“这一局…”
他闭上眼,将最后的精神,全部集中于胸膛那颗灰银色的“星骸心脏”,主动引导、甚至逼迫它加快了对周围环境中那无所不在的、狂暴星骸煞气的吸收!
“啊——!!!”远比之前强烈十倍的、仿佛灵魂被寸寸碾碎、又被投入熔炉煅烧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!但他咬碎了牙,鲜血从嘴角溢出,却没有发出更多声音,只有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。
更多的灰黑色煞气被强行扯入体内,经过“星骸心脏”那霸道而痛苦的转化,变成一丝丝微弱的灰银色能量,艰难地修补着千疮百孔的肉身,抵抗着伤口的侵蚀。
痛苦,是成本。能量,是收益。他在进行一场疯狂到极致的“魔鬼交易”,以承受非人痛苦为代价,换取一线微不足道的生机,换取重新坐上“牌桌”的、最低限度的“筹码”。
夕阳最后的余晖,透过浓重的煞气,在他染血的身躯上投下暗淡的光影。坠星崖下,煞气之海无声翻涌。
而在他胸膛深处,那颗灰银色的“星骸心脏”,在吸收了更多煞气、感受到宿主那冰冷决绝的意志后,搏动似乎…略微有力了一丝。其表面一道极其黯淡的混沌纹路,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擦亮,微弱地闪烁了一下。
与此同时,林昭那因痛苦而紧绷到极致的意识深处,于一片冰冷的黑暗与计算中,毫无征兆地,突兀地“听”到了一个声音。
或者说,那不是声音。那是一段直接烙印在灵魂层面的、冰冷、古老、仿佛由星辰生灭之音与万物终结之叹糅合而成的…律动。
这律动来自下方,来自那深不见底、翻涌着无尽煞气与混乱的——星骸海。
而他胸膛里的“星骸心脏”,正与这律动,产生了微弱的、却清晰无比的…
共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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