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，和原书一样吗？”
苏打粉说：
“你的第二个逻辑漏洞：‘选择范围’。”
“你说只有两个选项，所以不是真选择。”
（第三回合：文心）
“你说的‘她们自愿’，只是你的一面之词。”
“我是创作伦理协会的。我们研究过你这种文——‘万人迷后宫文’的本质是什么？”
“是满足男性读者的占有欲。”
“所有女性角色，存在的唯一意义，就是被主角收服。她们没有自己的欲望，没有自己的故事，没有自己的成长。”
“她们只是‘战利品’。”
“你把这些‘战利品’包装成‘自愿’，包装成‘选择’，包装成‘觉醒’——但本质没变。”
“她们依然在围着男人转。”
“这，就是创作伦理的沦丧。”
陆飞渊看万千女伴。
“你们，谁是战利品？”
战神之妻站出来：“我来自战神文。原书里，我确实是战利品。等战神回家，给他做饭，给他暖床，给他生孩子。”
“但这里，我学会了做饭，是因为我想让他吃我做的饭。我学会了修炼，是因为我想保护他。我学会了笑，是因为他让我笑。”
“我还是围着他转。但这一次，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圣女：“我来自退婚流。原书里，我的存在意义就是‘被退婚’，给男主当垫脚石。我连‘后悔’的资格都没有——因为作者不允许我后悔。”
“但这里，我可以后悔，可以争宠，可以学习道法，可以和其他姐妹吵架。我做的事，还是围着他，但我不再是‘工具’——我是‘人’。”
女战士：“我来自末世文。原书里，我的高光，是给男主挡丧尸。我死了，男主哭一场，然后继续收下一个。”
“但这里，我活着。我战斗，是因为我想战斗。我保护他，是因为我想保护他。我的命，是我的。”
她们说的，不是“我有多爱他”。
她们说的，是“我在这里，有了自己”。
文心的书，掉在地上。
（第四回合：燃灯）
她捡起文心的书，用力摔回去：
“你们说的‘自己’，是建立在‘他存在’的基础上！”
“我来自404的书！我的作者，只是写了正常的男女感情，只是写了女主有自己的欲望，就被封了！”
“而你们？你们写的什么？所有女性抢着倒贴！凭什么这种书能火？凭什么这种书能存在？凭什么！”
“你们的存在，就是对创作者的侮辱！”
她哭了。
苏打粉合上书，走到她面前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燃灯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苏打粉：“我说，你说得对。”
“这种书能火，确实不公平。”
“但你恨错人了。”
苏打粉指陆飞渊：“你应该恨的，不是他。”
“你应该恨的，是让这种书火的读者。”
“你应该恨的，是让这种书存在。”
“你应该恨的，是这个世界的审美。”
“他只是在写。读者在看在推。”
“你恨他，没用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他的书不存在，那些被抹杀的女主，去哪？”
“去其他书里继续当工具人？”
“去404的深渊里永远消失？”
“至少在他这里，她们有地方待。”
（第五回合：零）
“我弟弟，变成了妹妹。”
“她原本是个直男，喜欢打游戏，喜欢看球赛，喜欢和兄弟喝酒。”
“昨天，她变成女生。今天，她说‘我想去概念界’。”
“她变了。”
“她原本喜欢的东西，全忘了。她脑子里只有你。”
“你觉得，我应该感谢你吗？”
陆飞渊：“你弟弟变成妹妹，不是我直接造成的。但我的存在，确实影响了现实。”
“我说‘对不起’，太轻了。”
“我说‘这不是我的错’，太冷漠了。”
“我只能说——”
“你妹妹现在，在现实世界吗？”
零：“在。”
陆飞渊：“让她来。”
零：“你要干嘛？”
陆飞渊：“让她自己选。”
“她来这里，看到这里的一切——自己选。”
“留下，或者回去。”
“回去之后，继续当她原本的自己，或者，找回原本的自己。”
“我不用魅力，不强迫，不说服。”
“让她自己看，自己选。”
零掏出手机，发了一条消息。
十分钟后。
一个女孩跌跌撞撞冲进来。
她看起来十八九岁，穿女生的衣服，但动作还有点男生的痕迹。
她看到陆飞渊：“主……”
陆飞渊：“先别叫。”
“你哥——你姐？——她恨我，因为你变了。”
“现在，你自己看。”
“看这里的所有人，看这里的所有事，看这里的一切。”
“然后——选。”
“留下，或者回去。”
“回去之后，继续当你想当的人，或者，找回你原本的人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万千女伴，有人在笑，有人在哭，有人在吵架，有人在和好，有人在修炼，有人在做饭。
“姐——”
“我想留下。”
女孩说。
零抱住妹妹。
“我能不能，也留下？”
“不是当女伴。”
“是当观察者。”
“我想看看，这里到底有什么。”
苏打粉翻开《逻辑学导论》第257页，写下：
（观察对象：妹妹的变化、女伴们、还有——他到底是不是装的）
（五人联盟，全灭）
（是被——她们自己看到的东西，征服了。）
剑心捡起剑，收鞘。
“我还会观察你。”
墨染双手插兜：
“反套路组织不会放弃的。下次派更厉害的来。”
文心捡起书，拍拍灰：
“我可能会写一篇论文，《论陆飞渊现象对创作伦理的挑战与重构》。”
燃灯擦了擦眼泪：
“我……我可以留在这里写书吗？写我想写的那种，女主有自己的欲望，但不会被404的那种？”
苏打粉走到陆飞渊旁边：
“她们都没说‘抢着成为你的女伴’。”
陆飞渊：
“她们不是‘女伴’，但她们是‘人’。”
“这比‘女伴’，珍贵多了。”
苏打粉，在《逻辑学导论》第259页，写下：
（今日最大发现：他要的，可能不只是“女伴”。）
（他要的，是“人”。）
（这，或许才是他真正的魅力。）
（不是让所有女性抢着倒贴。）
（是让所有女性——抢着成为自己。）
（而成为自己的过程中，顺便爱上他。）
（这，是两回事。）
（但这两回事，放在一起，就成了——）
（他。）
（本章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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