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等火锅开业第三天，飞天服务器第三次崩溃。
不是因为流量。
是因为一条差评。
ID：【穿书区的粉色睡衣】
评分：星
内容：【火锅是冷的。】
【老板是热的。】
【但我要的不是这个。】
【我要他再当一次狗。】
【他不肯。】
【所以我给差评。】
评论区：
【什么鬼？！！！】
【粉色睡衣？！！！穿书区那个写《陆飞渊今天来我的世界了吗》的作者？！！！】
【她找到等等火锅了？！！！】
【她要让陆飞渊再当一次狗？！！！】
【为什么？！！！】
【前面的，你忘了？她写的是“陆飞渊陪她吃早餐“，但原文设定是——】
【是什么？！！！】
【是狗！！！】
【她最初的人设，是“陆飞渊变成狗来我的世界“！！！】
【后来被读者骂“人兽恋恶心“，才改成人的！！！】
【所以她心里的陆飞渊，一直是狗版！！！】
【……卧槽。】
【细思极恐。】
【所以她现在……是想找回最初的设定？】
【但陆飞渊不肯？】
【为什么不肯？】
【因为……】
【他现在学会当人了？】
等等火锅的后厨。
周雨彤在切土豆，片很薄，能透光——她练了一周，手指上三道创可贴。
林小喵在洗菜，水龙头开得很小，怕溅到身上——她当兽医时习惯了节约用水。
陆飞渊在调底料，牛油翻滚，辣椒沉浮，香气像有实体，在狭小的空间里横冲直撞。
“她还在外面？“周雨彤问。
“嗯，“陆飞渊没抬头，“第三个小时了。“
“你不出去？“
“出去说什么？“
“说……“周雨彤的刀顿了一下，“说你不想当狗了？“
陆飞渊的手停了。
牛油还在翻滚，但他没动。
“不是不想，“他说，“是不能。“
“为什么不能？“
“因为——“他转过头，看后厨的门，那里挂一块布帘，上面印歪歪扭扭的字：【等等】，“我当狗的时候，不会说话。“
“不会说不。“
“不会说我不想。“
“不会说请等等。“
“她让我陪她吃早餐，我就陪。“
“她让我舔她的手，我就舔。“
“她让我——“他说，“让我做很多事。“
“因为狗不会拒绝。“
“但现在我会了，“他说，“所以我不能当狗。“
“当了，就回不来了。“
林小喵：“她知道吗？“
“知道什么？“
“知道你会拒绝，“林小喵关掉水龙头，“是因为她？“
周雨彤的土豆片切完了，薄得像纸，堆在盘子里，像一座小小的雪山。
她看着那座雪山，说：“我出去。“
“什么？“
“我出去跟她说，“周雨彤放下刀，摘了围裙，“说你不当狗了。“
“说你现在是人。“
“说你要调底料，要切土豆，要等人来吃火锅——“
她说：
“说你在等的人，不是她。“
陆飞渊看她。
女孩，手指上有创可贴。
“周雨彤，“他说，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“
“知道，“她说，“我在说，我是那个等的人。“
“至少今天是。“
“明天可以是林小喵，“她看向旁边，林小喵正用袖子擦手，袖口磨得发白，“后天可以是别人。“
“但今天，“周雨彤说，“是我切了土豆。“
“是我买了火腿肠。“
“是我……“她咬了咬唇，“是我先问你要不要吃烧烤的。“
“所以我去说。“
“你不当狗了，“她说，“因为你要当人，吃我炸的——不糊的——火腿肠。“
她转身，掀开布帘。
陆飞渊没有拦她。
前厅很小，只有四张桌子，两张圆的，两张方的，都是旧的，从二手市场淘来的，腿有点歪，垫了纸才能平衡。
粉色睡衣的女孩坐在最里面那张，圆的，面对墙。
墙上贴着读者的涂鸦，有人画了火锅，有人画了狗，有人画了陆飞渊的脸——各种版本的，皇帝的，系统的，发光球体的，哈士奇的。
她盯着那张哈士奇的涂鸦，已经盯了三个小时。
“你好。“
周雨彤走过来，没坐下，站在桌子旁边，像服务员，但手里没菜单。
粉色睡衣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