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---
七点五十分,肖登的车停在领袖府门口。
这是一座朴素的建筑,外表毫不起眼,但周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,每一个经过的人都被反复盘查。肖登掏出证件,刷了指纹,过了三道安检,终于被带进一间会客室。
“稍等。”引导员说,退了出去。
肖登站在原地,打量着这间屋子。
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波斯地毯,图案是传统的花园和猎豹。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书,大部分是宗教典籍,也有几本历史和政治。窗边有一张矮桌,桌上放着半杯茶,还在冒着热气。
有人刚从这里离开。
门开了。肖登转过身。
那个老人站在门口,穿着白色的长袍,披着黑色的外罩。他的头发和胡须已经完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,但那双眼睛
那双眼睛依然平静如水。
肖登的双膝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,额头触地:“领袖”
老人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“起来吧,孩子。”
哈霉雷走到窗边的矮桌前坐下,指了指对面的位置。
“坐。”
肖登没有犹豫坐下。
哈霉雷说这才开口道:“你找我。什么事?”
肖登深吸一口气。:“尊敬的领袖,我得到可靠情报,十一天内,鹰酱国和犹太国会对我们发动全面打击。第一轮空袭的目标,包括……您。”
他说完,盯着哈霉雷的脸。
老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哈霉雷平静道:“我知道。”
肖登愣住了。
“您……知道?”
哈霉雷端起那杯半凉的茶,抿了一口缓缓道:“肖登,你今年多大了?”
“二十九,领袖。”
哈霉雷放下茶杯:“我二十九岁的时候,还在库姆的神学院里读书。那时候巴列维国王还在,我们这些学生聚在一起,偷偷传阅霍梅尼大人的录音带。那时候我以为,革命成功了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”
他看向窗外。
“后来革命成功了。然后来了两波战争。八年,一百万人死。然后又是制裁,又是封锁,又是暗杀。科学家被毒死,将领被炸死,我身边的兄弟,一个一个地走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肖登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他们杀不死我吗?”
肖登摇头。
哈霉雷解释道:“因为我不怕死。他们用死亡威胁我,但死亡对我没有意义。我活了八十多年,够了。该做的事做了,该说的话说了,该见的人也见了。如果我的死能让这个国家的人民醒过来......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是我最后的馈赠。”
肖登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可是领袖......”
哈霉雷打断他:“肖登。你十五岁那年,我的人把你从阿伯塔巴德带回来。我告诉你,孩子,别怕,这里就是你的家。”
肖登的记忆深处,那个画面浮现出来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?”哈霉雷问。
“英雄的血脉不该断流。”肖登重复当年那句话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