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表哥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，却什么也没看见，一脸茫然：“小石，你指什么？那里啥都没有啊！”
我浑身冰凉，手脚发软。
我能看见。
我真的能看见了！
神婆看着我，脸上第一次露出复杂的神色，有惊讶，有惋惜，还有一丝笃定：“天眼开了。阴阳眼，开了。”
阴阳眼。
三个字，像一道惊雷劈在我脑海里。
我，王小石，一个滇南城里来的普通少年，在这座偏僻的滇北山村，在这个诡异的大雪夜，在亲眼目睹五通蛊飞升之后，开了阴阳眼。
“阿婆，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”我慌得快要哭出来。
“不是坏事，也不是好事。”神婆叹了口气，“你命里带阴阳，天生就比别人容易撞邪。今晚只是一个引子，把你骨子里的东西逼出来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从今夜起，你能看见鬼，能看见气，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阴阳事。这双眼睛，要么救你命，要么把你拖进地狱。”
我双腿一软，差点跌坐在雪地里。
山下，表舅和村民们举着火把、手电，呼喊着朝山上跑来。脚步声、呼喊声越来越近。
神婆脸色一正，对我道：“今天的事，不准对任何人细说。你阴阳眼的事，更不能透露半句。”
“为、为什么？”
“匹夫无罪，怀璧其罪。”神婆声音冰冷，“你年纪小，不懂这行的凶险。身怀阴阳眼，又沾了五通蛊的气，往后，麻烦只会多不会少。”
她看了一眼昏死的二表哥，又看了看我，最终吐出一句话：
“好好活着。记住，这座山、这个村、这些阴阳事，从今往后，都和你脱不了干系。”
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半山腰。
表舅和村民们看到地上的二表哥、看到依旧泛着金光的神龛，再看到我那双明显不对劲的眼睛，全都脸色煞白，跪倒在雪地里，对着神龛连连磕头。
“先祖保佑……”
“异象，真是异象啊……”
我站在人群中，双眼刺痛，望着满山飘荡的淡淡鬼影，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——
我的人生，从这个大雪夜开始，彻底走上了一条和“普通”二字无关的路。
一条属于阴阳先生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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