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沙弥端着水盆进来,见他醒了,连忙躬身行礼,脸上满是恭敬:“玄奘法师,您醒了?陛下的銮驾半个时辰后便到寺里,寺里的师父们都在前面等着您呢。”
玄葬抬眼,看向那小沙弥。
只是一眼,小沙弥忽然浑身一僵,手里的水盆差点没端稳。
明明还是那个温和慈悲的玄奘法师,可那双眼睛,却像藏着一片无尽的深渊,明明看着你,却仿佛看透了你生生世世的轮回,让你从骨子里生出一股敬畏,连头都不敢抬。
“知道了。”玄葬的声音依旧温和,收回了目光,“放下吧。”
小沙弥如蒙大赦,连忙把水盆放在架子上,逃也似的退了出去,关上门的那一刻,后背的僧衣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他想不明白,明明一夜之间,法师怎么就像变了个人似的。
玄葬走到水盆前,看着水里的倒影。
眉目清俊,面如冠玉,是标准的佛门高僧相,耳垂过肩,眼神慈悲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从这一刻起,世间再无金蝉子,再无玄奘。
只有唐玄葬。
他抬手,指尖拂过水面,一丝微不可察的、漆黑如墨的寂灭气息,从指尖溢出,落在水面上。那盆清水瞬间没有泛起半点波澜,却在眨眼之间,化作了虚无,连盆都化作了飞灰,悄无声息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葬道之力,还在。
哪怕这具身体只是凡胎,可他的神魂,是玄葬大帝的神魂。只要给他足够的灵脉,足够的养料,别说区区灵山如来,就算是这三界的天道,他也能一并葬了。
“西天?”
唐玄葬转过身,看向窗外。
西边的天际,有淡淡的佛光,隔着万里都能感受到那股虚伪的、带着掌控欲的气息。他笑了笑,温和的语气里,带着斩钉截铁的锋芒。
“我不去。”
“要去,也该往东去。”
东胜神洲,花果山。
十洲之祖脉,三岛之来龙。那是三界最本源的灵脉,也是那只被压在五指山下的猴子,真正的根。
既然这三界是个牢笼,既然这满天神佛都在演戏,那他便先掀了这戏台子,炼了这祖脉,给这三界,开一个新的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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