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胆!见了陛下,为何不跪?!”胡敬德猛地站出来,厉声喝道,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,怒目圆睁。
“我唐玄葬,上不跪天,下不跪地,不跪神佛,自然也不跪帝王。”
唐玄葬语气平静,看向胡敬德,“将军一生戎马,保家卫国,跪的该是大唐的黎民百姓,不该是这冰冷的龙椅,更不该是那高高在上的满天神佛。”
胡敬德一愣,后面的话,瞬间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是武将,一生征战,靠的是自己的刀,自己的本事,从来不信什么神佛。唐玄葬这句话,正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。
“放肆!”殷开山站了出来,厉声喝道,“玄奘!你本是我殷家的外孙,我看着你长大,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?!竟敢在金銮殿上,对陛下不敬,对神佛不敬!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?”
唐玄葬看向他,温和地笑了笑:“外公,我还是我,只是不再是被佛门蒙骗的金蝉子了。你是当朝丞相,辅佐陛下,该看的是大唐的江山,百姓的死活,不是西天的脸色。”
殷开山张了张嘴,气得浑身发抖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够了。”
李世民开口了,声音低沉,看着唐玄葬,“玄奘,朕今日宣你过来,只想问你一句。这西行取经的事,你到底,去还是不去?”
大殿里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了唐玄葬的身上,等着他的答案。
唐玄葬抬眼,看着李世民,语气平静,却斩钉截铁。
“不去。”
两个字,像一块石头,砸进了平静的水面,再次掀起了轩然大波。
“你!”李世民猛地一拍龙案,站了起来,脸色铁青,“玄奘!你可知抗旨不遵,是什么罪名?你可知,你拒绝取经,会给大唐带来多大的祸事?!”
“陛下,我知道。”
唐玄葬的语气,依旧平静,“我知道,灵山会怪罪,天庭会不满。可我更知道,若是我踏上了西行路,大唐的气运,就会被一点点抽干,不出十年,这江山,就不再是李家的了。”
“你口口声声说取经是骗局,可有证据?!”魏征上前一步,厉声问道。
“证据?”
唐玄葬笑了笑,抬手,指尖一点。
一道漆黑的寂灭之力,从他指尖溢出,在大殿的半空,化作了一面水镜。
水镜里,出现了画面。
那是金蝉子的第一世,被灵山的罗汉,骗到荒山野岭,被凡人蒸食,身死的那一刻,他的本源,被一道佛光,悄无声息地收走,送去了灵山。
第二世,第三世……一直到第九世。
每一世,都是惨死,每一世的本源,都被灵山收割得干干净净。
九世轮回,九次收割。
画面的最后,是如来佛祖在雷音寺,看着金蝉子的十世转世身,笑着说“再有一世,这十世本源,便可尽数收回,三界气运,尽在我灵山掌控之中”。
水镜消散。
大殿里,死一般的静。
李世民站在龙椅前,浑身都在抖,脸色惨白,没有一丝血色。
满朝文武,一个个目瞪口呆,连呼吸都忘了。
他们终于明白了。
唐玄葬说的,全是真的。
这哪里是什么普度众生的取经路,这分明是灵山给大唐,给金蝉子,挖的一个十世的大坑!
“陛下。”
唐玄葬的声音,再次响起,温和,却带着千钧之力。
“这经,你还要我去取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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