昴日星官狼狈遁逃,毒敌山的阴毒戾气渐渐散去,唐玄葬带着悟空、八戒、沙僧、白晶晶、毒心月一行六人,辞别了死寂的毒敌山,再度踏上西行之路。众人脚步轻快,刚行不过数十里,周遭的气息便骤然剧变,刺骨的阴寒被滚滚热浪取代,热风扑面而来,烫得肌肤发疼,连呼吸都带着灼烧感。
抬眼望去,天地间尽是一片刺目的赤红,远处天际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,仿佛整片苍穹都被烈火点燃,连浮动的云朵都被染成了火红色。脚下的土地愈发滚烫,踩在上面隐隐发烫,周遭草木尽数枯焦,不见半点绿意,唯有漫天火光与热浪,昭示着前方地界的凶险——这里便是西行路上赫赫有名的**火焰山**。
望着那片连绵不绝的火海,孙刑者脸上的轻松瞬间消散,脸色骤然沉了下来,金箍棒在手中微微攥紧,眼底闪过几分复杂的情绪,有念及旧情的凝重,也有对过往恩怨的唏嘘,沉声开口:“师父,咱们快到大哥的地盘了,这火焰山,正是牛魔王与铁扇公主夫妇盘踞的地界。”
他与牛魔王乃是结拜兄弟,当年大闹天宫时情谊深厚,可如今途经此地,牵扯西行劫难,又有佛门在背后算计,旧怨与新局交织,难免心绪难平。一旁的毒心月初入队伍,静静立在一侧,望着漫天火光,眼底闪过一丝戒备,深知这片火海绝不简单;白晶晶眉梢微挑,对火焰山的秘辛也颇有耳闻,静待下文;诛八界、杀无禁也收敛神色,紧盯前方火海。
唐玄葬望着那片熊熊燃烧的火焰山,目光平静无波,语气淡然却字字清晰,直接点破火海真相:“这火焰山看似是天降天灾,实则彻头彻尾的人祸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身旁神色凝重的孙刑者,继续说道:“当年你大闹天宫,被擒之后丢入太上老君的八卦炉中炼火,炉中火砖不慎跌落凡间,坠在此地,才燃起了这漫天大火,形成了火焰山。但区区凡间火砖,即便火势再旺,也绝无可能燃烧数百年不灭。”
“真正让这火焰山生生不息、永世不灭的,是铁扇公主手中的那柄**芭蕉扇**。此扇乃混沌至宝,妙用无穷,扇一下便能熄火,扇二下便可生风,扇三下便能普降甘霖,熄了这满山火海易如反掌。”
诛八界听得一愣,肥脸上满是不解,挠了挠头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既然那芭蕉扇这么厉害,能轻松灭火,那铁扇公主为啥不直接把火全灭了?反倒留着这片火海,让周遭百姓受苦,难不成这婆娘心黑,就想借着灭火收百姓的供奉,赚些香火好处?”
“不是她心黑,更不是她不愿灭火。”唐玄葬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,直接戳破佛门的阴狠算计,“是灵山那群人,死死逼着她,不敢让她灭火。”
众人闻言,神色皆是一怔,满脸诧异,纷纷看向唐玄葬,等着他道出原委。
唐玄葬目光扫过漫天火海,声音清冷,将佛门的布局和盘托出:“佛门早就把这火焰山,定为了你师徒西行路上的必经劫难。他们要这火焰山常年燃烧,要周遭百姓苦不堪言、流离失所,走投无路之下,才会求神拜佛,信奉佛门,彰显佛门的‘慈悲’。”
“铁扇公主若是敢彻底熄灭火焰山,断了这场劫难,也断了佛门收拢香火的算计,灵山便会立刻翻脸,对她的儿子红孩儿、对她的夫君牛魔王下手。红孩儿早已被佛门算计,困在观音处做善财童子,本就是佛门拿捏她的把柄,她哪里敢反抗?”
“她不是不愿熄了这满山大火,救百姓于水火,是她根本不敢。一旦违逆佛门的意思,她的家人、她的至亲,便会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。”
一番话落下,师徒几人神色尽数变得肃然,心底满是寒意。他们本以为火焰山是悟空当年闯下的祸事,铁扇公主是借机敛财的自私之辈,却没想到,这对威震一方的魔王夫妻,竟也和老鼋、西梁女国、毒心月一样,被灵山死死拿捏住软肋,困在佛门布下的棋局里,身不由己,连熄灭火海的自由都没有。
孙刑者攥紧金箍棒,指节微微泛白,眼底闪过怒意与愧疚,既是怒佛门的阴狠算计,也是念及大哥一家被拿捏的苦楚,旧怨与当下的大局交织,心头愈发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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