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是被尿憋醒的。
他迷迷糊糊睁开眼，铁皮屋顶上已经透进来白晃晃的光。摸出枕头底下的老安卓机一看——快十点了。
“操。”
他猛地坐起来，第一反应是摸向枕头另一边。
新手机还在。硬盘也在。昨晚修好的电脑也在。
都还在。
“醒了？”脑内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来，“睡了六个多小时，够本了。现在能量0.6，够修一台电视。外面那四台还等着呢。”
林峰没理它，推门出去上厕所。
回来的时候路过废品站，老张正蹲在门口抽烟，看见他，往旁边吐了口唾沫：“醒了？昨晚又折腾到几点？早上喊你都没应。”
林峰脚步顿了一下：“没听见。”
“行了，赶紧弄点吃的。”老张指了指旁边那堆塑料瓶子，“上午来了一拨，我都收了。那四台破电视还堆那儿，你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林峰心里一跳，面上没露：“再说。”
他快步回了铁皮屋，把门关上。
系统在他脑子里嘿嘿笑：“心虚了？老张那人精着呢，早晚得发现。”
“能瞒一天是一天。”林峰把那台修好的笔记本拿出来，插上那块服务器硬盘。
XX科技的文件夹还开着。
他点开“财务报表2018”，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他眼晕。又点开“客户资料备份”，里面全是人名、电话、公司名称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真能卖钱？”林峰问。
“那得看卖给谁。”系统说，“懂行的人眼里，这些就是金山。不懂的人眼里，就是一堆乱码。你打算怎么出手？”
林峰沉默了一会儿，把硬盘拔下来，和手机一起塞进枕头底下。
“先修电视。”他站起身，“赚到手的钱才是钱。”
-
废品站后面那堆旧家电旁边，四台老式显像管电视还堆在那儿。
林峰蹲下身，把手按在第一台上。
“这台0.5，你现在0.6，够。”系统报数，“修完剩0.1。”
修复。
银光闪过，电视恢复如新。
“消耗0.5，剩余0.1。”系统说，“得补充了，不然剩下三台没法修。”
林峰起身去翻主板。从一堆破电脑里抠出一把，按在掌心。
微弱的吸力过后，那些主板变得灰败酥脆。
系统打了个嗝：“嗝——这批一般，只补了0.6。现在总能量0.7。”
“够一台。”林峰说着，把手按在第二台电视上。
修复，消耗0.5，剩余0.2。
他又去翻主板。这次运气不错，吸了0.8，总能量1.0。
第三台电视，消耗0.5，剩余0.5。
第四台电视，消耗0.5，剩余0.0。
“正好用完。”系统说，“你倒是会算。”
林峰没理它，站起身看着四台修好的电视，掏出老安卓机拍照、挂二手。每台标价三百，比市场价低五十。
刚挂上去不到十分钟，手机就震了。
“电视还在吗？四台都要。”
林峰心头一跳，打字回：在，自提。
对方秒回：下午两点过来。
林峰看了看天，太阳正烈，大概十一点。老张吃饭要一个多小时，回来还得睡午觉。两点他应该还在睡。
时间正好。
-
下午两点，一辆小货车准时停在废品站门口。
林峰从铁皮屋出来，看见老张的屋门紧闭，窗帘拉着——果然在睡觉。
买家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，穿着工装，下车围着四台电视转了一圈，打开电源试了试。
“成色不错啊，都是好的？”男人有些惊讶。
“嗯。”林峰点头。
男人没多问，掏出手机转了账——一千二。
林峰盯着到账提醒，嘴角抽了抽。
加上之前的三千五，现在一共四千七。
男人叫来帮手，把四台电视抬上车，小货车开走了。
废品站重新安静下来。
林峰站在空了一片的废品堆旁边，看着手机里的余额，慢慢咧开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