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千七。”他说。
“离三十二万还早着呢。”系统泼冷水，“这才哪到哪。”
林峰没理它，转身回了铁皮屋。
他从床底下翻出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，打开。欠条还压在最上面，三十二万那几个字刺眼得很。
他盯着那张欠条看了很久，又把铁盒子塞回去。
“系统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块硬盘，你说的懂行的人……上哪找？”
系统沉默了一下：“你终于想问了。本大爷以为你要一直捂着呢。”
林峰没说话。
“有两种路子。”系统说，“一是找那种专门收数据的贩子，风险大，但来钱快。二是自己查，看看XX科技到底是什么来头，找到当年的知情人。”
林峰想了想：“第二种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第一种……听着就不靠谱。”林峰躺到床上，盯着生锈的铁皮屋顶，“万一遇到坑我的，东西没了，钱也没了。”
系统难得夸了一句：“行啊宿主，脑子没进水。”
林峰没理它，掏出老安卓机，打开搜索引擎，输入“XX科技”。
搜索结果不多。一家小公司，注册地址在本市高新区，经营范围是软件开发、数据处理。成立时间是2015年，注销时间是2019年。
“倒闭四年了。”林峰说。
“再查查法人代表、股东什么的。”
林峰点开工商信息，法人代表叫“刘建国”，股东只有两个人——刘建国和一个叫“王志明”的。
没有更多信息了。
林峰盯着屏幕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坐起来把那块服务器硬盘又插上电脑。
他点开“合同存档”文件夹，随便打开一份PDF。
是XX科技和另一家公司的技术开发合同，金额五十万。双方签字的地方，除了刘建国的名字，还有一个红色的公章。
公章上的公司名字，叫“凤凰科技”。
林峰心里一跳。
“凤凰？”系统突然出声，“这名字……本大爷好像在哪听过。”
林峰一愣：“你听过？”
系统沉默了几秒，语气变得有点古怪：“记不太清了……就是觉得耳熟。”
林峰盯着那个公章，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。
凤凰科技。凤凰计划。
会不会有关系？
窗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。
林峰下意识往外看了一眼——
废品站对面，那辆黑色轿车又停在那儿。
车灯没亮，但车窗摇下来一半，一只手搭在窗框上，手指细长，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。
是个女人。
-
林峰盯着那只手看了几秒，手心开始出汗。
“系统。”
“看见了。”系统的声音也正经起来，“能量0.0，本大爷现在帮不了你。”
林峰深吸一口气，把硬盘拔下来塞回枕头底下，电脑也收好。他站起来，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黑色轿车的门开了。
一个女人下车。
二十五六岁的样子，长发披肩，戴着金丝眼镜，穿着米色风衣。不像是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人。
她关上车门，朝废品站走过来，高跟鞋踩在坑洼的水泥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走到林峰面前三米的地方，她停下来，笑了笑。
“林峰？”
林峰没说话。
女人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，递过来。
“我叫苏晚。想跟你聊聊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聊聊你最近……捡到的东西。”
林峰低头看了一眼名片。
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。
没有公司，没有职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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