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在铁皮屋里坐了一夜。
黄毛睡得很沉，呼吸平稳，后背那道疤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。但林峰知道，那是他用4点能量换的。
4点能量换一条命，值。
但他脑子里想的不是这个。
他想的是火哥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。不甘、恐惧、还有刻进骨头里的恨。
这种人，不会善罢甘休。
天快亮的时候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老张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两碗粥，看见黄毛躺在床上，愣了一下。
“这小子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，睡着了。”林峰接过粥，喝了一口。
老张没多问，坐在床边，抽了根烟。烟雾在铁皮屋里慢慢散开，混着清晨的凉意。
“小林。”老张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爸走的时候，我答应过他，看着你，别让你走歪路。”老张弹了弹烟灰，“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，但你记住，不管多能打，命只有一条。”
林峰没说话。
老张站起来，拍拍他肩膀，走了。
-
上午九点，苏晚来了。
她靠在车门上，抽着烟，等林峰出来。
林峰走过去，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光秃秃的右眉上停了一秒。
“眉毛呢？”
“烧了。”
苏晚笑了，笑得挺开心：“挺好，看着顺眼多了。”
林峰没理她。
苏晚收起笑，正色道：“老鬼那边有动静了。”
林峰看着她。
“他放话出来，说让你三天之内上门赔罪，打断自己一条腿，这事就算了。”苏晚顿了顿，“不然，他会亲自来。”
林峰没说话。
“你怎么想？”
林峰想了想，问：“他什么级别？”
“六级。”苏晚说，“能力是金属操控，能控制周围五十米内的所有金属。攻击力很强，防御也不弱。”
“弱点呢？”
苏晚看了他一眼：“他能量有限，连续高强度攻击撑不了太久。而且他受伤了不能修复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但你不一样，你能扛，能修，还能吸收他的金属。如果能量储备够，最后被耗死的一定是他。”
林峰点点头。
“你准备怎么办？”
林峰没回答，反问：“白薇住在哪儿？”
苏晚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聪明。我帮你问问。”
-
下午，林峰去了白薇住的地方。
城东一个高档小区，电梯入户，一层一户。林峰站在门口，按了门铃。
开门的是白薇，穿着一件家居服，头发散下来，比在会所里看着柔和些。她看见林峰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
“眉毛呢？”
“烧了。”
白薇笑出声，侧身让开：“进来吧。”
客厅很大，落地窗正对着城区的景色。白薇倒了杯水，放在林峰面前，自己坐在对面。
“找我什么事？”
林峰看着她：“老鬼的事，你知道吧？”
白薇点点头。
“我想跟你合作。”
白薇没说话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，照在她脸上，她眯了眯眼。
“为什么找我？”
“你说过，你是老鬼的对头。”林峰说，“敌人的敌人，就是朋友。”
白薇笑了：“这话没错。但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想借刀杀人？”
林峰看着她：“因为你不像。”
白薇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得更大声了。
笑完了，她放下杯子，看着林峰：
“行，我跟你合作。但不是白帮。”
林峰等她继续说。
“老鬼死了之后，他的地盘和资源，我六你四。”
林峰想了想：“五五。”
白薇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点玩味：“你倒是敢开口。”
林峰没说话。
白薇点点头：“行，五五就五五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动手之前，你得先让我看看你的实力。”白薇站起来，走到客厅中央，“就在这儿，跟我打一场。”
-
客厅里的家具被推到一边，腾出一块空地。
白薇站在林峰对面，活动了一下手腕。她的动作很轻，但林峰能感觉到，她身上有一股危险的气息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
林峰点点头。
白薇动了。
她的速度快得惊人，林峰只看见一道影子冲过来，下意识侧身躲过，但还是被她的手掌擦到肩膀，火辣辣地疼。
“反应不错。”白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“但不够快。”
林峰转身，她已经又到了面前。
这一拳他躲不过，只能硬接。双臂交叉挡在胸前，白薇的拳头砸上来，林峰感觉像被一辆车撞了，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，撞在墙上。
白薇停下来，看着他。
“力量还行，速度太慢。”她说，“你平时不练的？”
林峰喘了口气，没说话。
白薇走过来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你的能力是修复，对吗？”
林峰点点头。
“那眉毛为什么不自己修一下？”白薇指了指他的右眉，“留着装可怜？”
林峰沉默了一秒，伸手摸了摸光秃秃的眉头。
“0.1能量的事。”系统在他脑子里嘀咕，“催一下的事儿，但本大爷觉得你留着也挺好，长记性。”
林峰看着白薇，说：“能量不是用来浪费的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留着能提醒自己，那天差点死了。”
白薇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说，“行，我知道怎么打了。”
-
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林峰。
“老鬼的金属操控，攻击范围大，杀伤力强。但他有个致命弱点——他不会修复。”白薇转过身，“你跟他打，就是一场消耗战。他打你，你扛住、修复；他再打你，你再扛、再修。而且你还能吸收他的金属，把攻击转化成能量。只要你的能量够，最后被耗死的一定是他。”
林峰听懂了。
“他召唤的金属，我可以吸收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