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鹤接下中路隘口的消息,很快传到了北莽大营。
拓跋菩萨听完斥候回报,先是一愣,随即放声大笑:
“徐骁死后,北凉无人了?让一个无名青衫,带三千人守中路?”
身旁大将董卓阴恻恻道:“说不定是北凉新王年少无知,被人忽悠了。”
“也好。”拓跋菩萨眼神一冷,“既然他们找死,那本将就成全他们。”
“传令下去,明日清晨,由乌鸦骑主力,先破中路隘口,杀鸡儆猴!”
次日天刚亮,关外便响起震天战鼓。
北莽军阵缓缓向前推进,黑压压一片,一眼望不到头。最前方,是数千乌鸦游骑,人人披黑甲,挎马弓,气势凶悍。
中路隘口上,三千北凉士卒握紧兵器,手心冒汗。
他们大多听过苏鹤的传说,可真要面对数万北莽精锐,依旧心头发紧。
苏鹤负手站在隘口最前端,无锋剑斜挎腰间,闭目养神,仿佛眼前千军万马,不过是风吹草动。
“先生,北莽军上来了!”副将紧张道。
苏鹤缓缓睁眼。
下方,北莽骑兵已冲到隘口百步之内。
为首的北莽将领勒住马,仰头大笑,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喊道:
“南朝蛮子!速速投降!饶你们不死!”
“让那青衫小白脸出来受死!”
城上北凉士卒怒目圆睁,却不敢擅自出战。
那北莽将领见无人应答,更加嚣张,抬手一箭,直射隘口之上:
“缩头乌龟!北凉无人了吗!”
箭矢破空,直取苏鹤面门。
城上士卒惊呼。
只见苏鹤微微偏头,箭矢擦着耳畔飞过,钉入后方石壁。
他自始至终,神色未变。
“聒噪。”
一声轻淡出口。
苏鹤缓缓抬手,握住无锋剑。
没有拔剑,只是指尖在剑鞘上轻轻一敲。
嗡——
一声清越鹤鸣,冲天而起。
音波无形,却如巨浪般席卷而下。
最前排的数十名北莽骑兵,瞬间双耳飙血,惨叫着从马背上摔落,当场气绝。
那名叫嚣的将领,更是直接七窍流血,僵在马上,死不瞑目。
数万北莽大军,冲锋之势骤然一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