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义山去世的消息,一夜传遍青苍关。
全军缟素,天地同悲。
这位一生为北凉谋划、呕心沥血的老人,终究还是没能看到北凉安稳的那一天。
灵堂之内,徐凤年一身白衣,跪在灵前,不言不语,不吃不喝,整整一日。
诸将不敢劝,只能静静站在两侧。
褚禄山红着眼,几次想开口,最终还是忍住。
他知道,这位年轻的王爷,正在经历一场真正的蜕变。
就在灵堂气氛压抑到极致时,帐外传来一声通报:
“陈芝豹将军,求见!”
陈芝豹一身白衣白甲,手持银枪,缓步走入灵堂,在李义山灵前躬身一礼。
没有哭,没有悲,只有平静。
礼毕,他转身看向徐凤年:
“王爷,末将有一事请辞。”
满帐皆惊。
徐凤年缓缓抬头,声音沙哑:
“陈将军要去哪里?”
“西蜀。”陈芝豹平静道,“北凉已立新王,军心渐稳,北莽有苏鹤牵制,离阳有王爷应对。末将留在此地,无用。”
“西蜀?”徐凤年眼神一沉,“先生刚走,你便要走。陈将军,是觉得我撑不起北凉?”
“不是撑不起。”陈芝豹直视他,“是你我道不同。”
“你要守北凉,我要走我的路。”
褚禄山勃然大怒:“陈芝豹!先生尸骨未寒,你竟敢在灵前说这种话!信不信我现在就斩了你!”
陈芝豹看都没看他,目光依旧落在徐凤年身上:
“王爷,给句话。”
徐凤年看着他,沉默许久,忽然开口:
“你若走,带多少人?”
“一人,一枪,一马。”陈芝豹道。
徐凤年深深吸了口气,站起身:
“好。”
“我放你走。”
一句话,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褚禄山急道:“王爷!不可!”
“闭嘴。”徐凤年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陈将军想走,留不住,也不能留。”
他看向陈芝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