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问一句。”
“你此去西蜀,会不会带兵,再犯北凉?”
陈芝豹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
“只要你守得住北凉,只要你对得起徐骁,我陈芝豹,此生不犯北凉一寸土。”
“好。”徐凤年点头,“我信你。”
他抬手,取下自己腰间的玉佩,不是李义山给的那枚,而是徐骁留给他的北凉王玉佩,递给陈芝豹:
“拿着它,出关无人敢拦。”
陈芝豹看着那枚玉佩,眼神微微一动,却没有接:
“不必。”
“我陈芝豹走到哪里,哪里就是路。”
他再次躬身,对着李义山灵位一礼,又对徐凤年微微颔首:
“王爷,保重。”
“北凉,保重。”
说完,陈芝豹转身,白衣飘飘,大步走出灵堂,没有一丝留恋。
不多时,关外传来一声马嘶。
白衣白马,银枪如月,一人一骑,绝尘而去。
灵堂之内,一片寂静。
褚禄山咬牙道:“王爷,你就这么放他走了?将来他必成大患!”
徐凤年望着关外方向,轻声道:
“他若要反,此刻就能反。”
“他没反,还愿意给我一句承诺,就够了。”
他看向灵位上李义山的牌位,低声道:
“先生,我按你说的做了。”
“不杀,不放,不用。”
“让他走。”
风穿过灵堂,吹动白幡。
北凉失去了李义山,送走了陈芝豹。
看似折损左膀右臂,可徐凤年站在灵前,身影却越来越稳。
苏鹤不知何时,站在了帐门口,青衫静默,望着徐凤年的背影,微微颔首。
北凉的旧时代,结束了。
属于徐凤年、属于苏鹤、属于三十万铁骑的新时代,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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