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敢踏破隘口一步,我便剑开天门,拉你同坠。”
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。
拓跋菩萨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能感受到,对方不是虚言。
这青衫剑修,已是天象境,且剑道极纯,极稳,极狠。
真要逼到绝路,一剑换一斧,他拓跋菩萨未必敢赌。
董卓在旁低声道:“将军,此人剑道太强,硬拼不划算。我们围而不攻,耗死他们。”
拓跋菩萨盯着苏鹤,久久不语。
他知道,董卓说得对。
苏鹤一人一剑,便如一根钉子,死死钉在中路最险之处。不拔掉这根钉子,北莽每前进一步,都要付出尸山血海的代价。
可若拔……
谁来拔?
谁能保证,自己不会被那一剑带走?
拓跋菩萨深吸一口气,金斧缓缓垂下,气机渐收,可眼神依旧阴鸷如鹰:
“好。本将就给徐骁一点薄面,不与你逞口舌之快。”
“但你记住。”
“北凉这道关,我迟早踏破。”
“你这只鹤,我迟早拔光你的羽毛,吊在关前示众。”
苏鹤微微颔首,语气不变:
“我等着。”
“只是到时候,谁吊谁,还不一定。”
拓跋菩萨冷哼一声,猛地转身:
“鸣金,收兵!”
号角再次响起。
刚刚压到隘口前的八十万北莽大军,如潮水般缓缓后退。
没有血战,没有冲锋。
仅仅是气机对峙,一言一语,便逼退了北莽全军。
隘口之上,死寂片刻,骤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:
“先生威武!”
“北凉不倒!”
“北凉不倒!”
呼声直冲云霄,压过了关外所有声响。
苏鹤松开握剑的手,转身看向身后那一张张激动、狂热、敬畏的脸庞,轻声道:
“看到了吗?”
“他们人多,可他们怕。”
“我们人少,可我们不退。”
“不退,就是胜。”
一名年轻士卒红着眼吼道:
“先生在哪,我们就在哪!”
“先生不退,我们死也不退!”
苏鹤微微点头。
他抬头望向关内方向,青衫之上,晨光初照。
他知道,关内那个刚刚失去先生、送走大将的年轻北凉王,正在听着这里的一切。
徐凤年,你看好了。
我苏鹤这只鹤,不飞则已,一飞,便要镇住北莽百万兵。
北凉有鹤,鹤在关前。
鹤不折翅,关不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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