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凤年持刀立在苏鹤身侧,白衣染风,再无半分纨绔气。
关外铁浮屠堆积如山,血腥味呛人,可他握刀的手,稳如磐石。
拓跋菩萨金甲染尘,望着隘口上两道身影,怒极而笑:“徐凤年,你也配与本将对阵?徐骁都已入土,你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儿!”
“我配不配,你接我一刀便知。”
徐凤年脚步一踏,气机猛然爆发。体内李淳罡所传剑气与自身气机交融,虽未入一品,却有一股沙场王气直冲云霄。
他举刀过顶,没有花哨招式,只是简简单单一记劈砍。
这一刀,不是江湖刀,是北凉刀。
是守土刀,是死战刀,是三十万铁骑的刀。
刀风呼啸,卷起满地血尘,直劈拓跋菩萨!
拓跋菩萨眼神一冷,不屑挥斧格挡:“米粒之珠,也放光华?”
铛——!
金铁交鸣之声震彻战场。
谁也没想到,徐凤年这一刀,竟硬生生逼得拓跋菩萨手臂微沉,战马后退半步。
全场死寂。
北凉士卒疯狂嘶吼:“王爷威武!”
拓跋菩萨脸色铁青,他不是不敌,是惊。
惊徐凤年短短数日,武道竟有如此精进,更惊那一刀里,藏着不输徐骁的铁血意志。
“好个北凉王。”苏鹤侧头一笑,“那便,一起出剑。”
徐凤年点头:“好。”
青衫剑起,白衣刀落。
苏鹤一剑横空,剑气如瀑,横扫铁浮屠阵;徐凤年一刀劈落,刀气如雷,直取敌军主将。
一剑镇万军,一刀开沙场。
两道气机交融,竟凝成一道半弧光墙,挡在隘口之前。
铁浮屠冲锋之势,轰然崩溃。
前排骑兵连人带甲被掀飞,惨叫不绝。
拓跋菩萨又惊又怒:“董卓,率军压上!今日必破此关!”
董卓咬牙挥手:“重甲步卒,上!”
北莽大军如潮水般再次扑上,战场瞬间陷入白热化。箭矢如雨,滚木擂石砸落,厮杀声、惨叫声、金铁交鸣声,震破苍穹。
徐凤年一刀一个,斩杀扑上来的北莽士卒,刀上鲜血淋漓。他从未如此酣畅淋漓地战过,每一刀劈出,都在告诉自己——
我是北凉王,我不能退。
苏鹤立于他身侧,剑出如鹤,每一剑都精准夺魂。他不滥杀,只斩精锐,只破阵型,只杀敢靠近徐凤年之人。
一剑护王,一剑守关。
李淳罡在后方看得捋须大笑:“痛快!老夫多少年没见过这等场面!木马牛,今日便再饮一次北莽血!”
老剑神拔剑出鞘,剑光冲天,一剑破甲数百,如入无人之境。
褚禄山更是杀得双眼通红,紫袍染血,手持一双铁戟,横冲直撞,所过之处,北莽士卒无人能挡。
这一战,北凉以少挡多,却硬生生压得北莽八十万大军,寸步难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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