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文知道母亲的脾气,一旦决定的事,很难更改。他想了想,京畿之地虽有风险,但带着母亲在身边,反而能时时警醒自己坚守本心,便点了点头:“好,咱们一起去。”
次日清晨,刘御史果然如期而至。他风尘仆仆,脸上带着倦意,见到苏文,却精神一振:“苏小子,陛下的旨意我已接到,这次咱们可得好好合作,不仅要治好水,还要查查京畿之地的‘蛇影卫’,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。”
“全凭刘大人安排。”
两人简单商议后,决定即刻启程。秦墨特意赶来送行,递给苏文一个布包:“这里面是‘文社’几位师弟整理的京畿水文图和地方志,或许对你有用。赵嵩的人肯定会动手脚,万事小心。”
“多谢秦师兄。”
苏文、母亲和刘御史带着几名护卫,坐上马车,朝着京畿之地驶去。
马车驶出京城,沿途的景象渐渐变得荒凉。原本肥沃的土地被洪水淹没,不少房屋倒塌,灾民们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沿着道路乞讨,眼中充满了绝望。
苏文看着这一切,心中沉甸甸的。他终于明白,自己在月旦评上所说的“安其心、聚其力、谋其远”,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何其艰难。
“前面就是武清县,这次水患最严重的地方。”刘御史指着前方的县城,“县令是赵嵩的门生,名叫钱彬,据说贪赃枉法,鱼肉百姓,这次水患,十有八九与他有关。”
苏文点了点头:“先去看看情况。”
马车刚到县城门口,就被几个衙役拦住了。为首的衙役态度嚣张:“干什么的?不知道县城戒严了吗?”
刘御史亮出腰牌:“朝廷巡查,让你们县令出来接旨!”
衙役见是御史腰牌,脸色微变,却依旧拦着不让进:“县令大人正在处理公务,没空见你们。再说,谁知道你们的腰牌是真是假?”
苏文皱起眉头。还未进城,便已感受到了阻力。
他正想开口,忽然听到城门口传来一阵喧哗。一个老妇人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,跪在地上哭嚎:“青天大老爷啊!求求你发发慈悲,给点吃的吧!我的孙儿快饿死了!”
几个衙役非但不帮忙,反而粗暴地推搡:“滚开!别挡着路!再闹就把你扔到河里去!”
苏文眼中怒火燃起,翻身下车,厉声喝道:“住手!”
衙役们见他只是个少年,根本没放在眼里:“哪来的野小子,也敢管爷爷们的事?”
苏文没有理会他们,走到老妇人身边,从马车上取来几个馒头,递给孩子:“快给他吃。”
孩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,老妇人对着苏文连连磕头:“多谢公子!多谢公子!”
“你们县令就是这么对待百姓的?”苏文转身,目光如刀般盯着衙役。
“关你屁事!”一个衙役恼羞成怒,挥拳打向苏文。
苏文侧身避开,反手握住他的手腕,运转文气,低喝一声:“《诗经》有云:‘民之秉彝,好是懿德。’你们身为衙役,不思护民,反而施暴,对得起身上的衣服吗?”
随着话音落下,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文气涌入衙役体内。那衙役只觉得手腕一麻,浑身力气都消失了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眼神变得迷茫。
其他衙役见状,都吓了一跳,不敢再上前。
城门口的灾民们见有人为他们出头,纷纷围了上来,哭诉着县令的暴行:
“钱县令不仅不开仓放粮,还把朝廷拨下的赈灾粮偷偷卖了!”
“他还纵容手下强抢民女,我们敢怒不敢言啊!”
“公子,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!”
苏文看着眼前这些绝望的面孔,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。他转身看向刘御史:“刘大人,看来我们得先‘安其心’了。”
刘御史眼中闪过一丝厉色:“没错。传我命令,控制住这些衙役,随我去县衙!”
护卫们立刻上前,将衙役们制服。苏文扶起老妇人,朗声道:“乡亲们,朝廷派我们来治水赈灾,绝不会让你们再受委屈!今日,我们就去县衙,讨回公道!”
灾民们爆发出一阵欢呼,簇拥着苏文和刘御史,朝着县衙走去。
阳光刺破云层,照在苏文年轻却坚定的脸上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前方不仅有肆虐的洪水,有贪婪的官吏,更有隐藏在暗处的“蛇影卫”。
但他握紧了手中的“文心笔”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
以笔为刃,劈开这重重黑暗;以文为光,照亮这苦难人间。
武清县的县衙,就在前方。一场关乎民生、关乎文道、关乎正邪的较量,已在这满目疮痍的土地上,正式拉开了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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