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显然对碑林极为熟悉,在石碑间穿梭如飞。苏文紧追不舍,“文心笔”在空中连写“追”“缚”二字,金光化作锁链,缠住黑衣人的脚踝。
“啊!”黑衣人摔倒在地,古籍脱手飞出。
苏文正要去接,却见那黑衣人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陶罐,狠狠砸在地上。陶罐碎裂,里面的液体溅在周围的石碑上,瞬间冒出刺鼻的黑烟,石碑上的字迹以惊人的速度消失,文气流失得更快了!
“以污血污碑,断你文脉!”黑衣人狂笑,眼中满是疯狂。
苏文心中大骇。这些液体显然是某种邪物,专门克制文气,若不阻止,整个邙山碑林的文气都会被污染殆尽!
他不再去追古籍,转身冲向圆碑——这是碑林的核心,只要护住它,就能保住文脉根基。
“文心笔”蘸满自己的指尖血,这是最纯净的文心之血,在圆碑上疾书蔡邕《九势》中的“藏锋”“护尾”二法。血字落下,金光迸发,形成一个防护罩,将圆碑笼罩其中,阻止了文气的流失。
“找死!”为首的黑衣人见他护住圆碑,怒吼着扑来,手中的铜壶喷出更多黑气。
苏文以圆碑为依托,笔走龙蛇,将《千字文》与《九势》融合,写出“翰墨丹青,文心不朽”八个大字。金光如利剑般刺破黑气,击中黑衣人手中的铜壶。
“咔嚓!”铜壶碎裂,里面吸收的文气瞬间爆发,反噬在黑衣人身上。
黑衣人们惨叫着倒飞出去,身上的蛇形纹路寸寸碎裂,显然是被文气重创。
苏文趁机夺回《九势补阙记》,翻开一看,还好没有受损。他松了口气,看向周围被污染的石碑,心中一阵刺痛——这些承载着千年文道的石碑,怕是再也恢复不了了。
“苏先生,他们跑了!”张老头气喘吁吁地赶来。
“追不上了。”苏文摇头,目光落在圆碑上,“当务之急是修补文气流失的缺口。”
他按照《九势补阙记》中的记载,以“文心笔”为引,将自身文气注入圆碑,同时吟诵蔡邕的《劝学篇》。随着吟诵声,圆碑上的金光越来越亮,文气如涟漪般扩散开来,那些受损较轻的石碑,字迹竟开始慢慢恢复。
一直忙到夕阳西下,文气的流失才彻底止住。苏文瘫坐在地,浑身脱力,却看着渐渐恢复生机的碑林,露出了笑容。
张老头捧着《九势补阙记》,老泪纵横:“三百年了,蔡公的法子,终于又派上了用场。”
苏文接过古籍,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,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,仿佛能看到蔡邕当年修补文脉时的执着。
“‘蛇影卫’的余孽逃到了南疆,”苏文低声道,“他们还在觊觎文脉。”
洛阳的风,带着洛水的湿润,吹过碑林,带来了淡淡的墨香。苏文知道,下一站,该去南疆了。那里不仅有“蛇影卫”的余党,或许还有关于文脉补阙的最后一块拼图。
他将《九势补阙记》小心收好,与《千字文》放在一起。两本跨越千年的古籍,在他怀中轻轻颤动,仿佛在诉说着文道传承的不易。
夕阳为碑林镀上一层金辉,那些恢复了字迹的石碑,在风中仿佛在低声吟诵。苏文站起身,望向南方,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。
无论前路有多少荆棘,只要文心不灭,文脉就永远不会断绝。
这,就是他的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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