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兄弟在家吗?”
随着声音,一个身影出现在通往后院的月亮门洞下。
来人三十出头的年纪,瓜子脸,柳叶眉,皮肤是常年缺乏营养的微黄,却收拾得干净利落,穿着一件半旧的碎花罩衫,腰间系着围裙。
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、略带歉意的笑容,眼神却灵活地扫过苏辰、聋老太太和娄晓娥,最后落在苏辰脸上。
正是秦淮茹。
她步履款款地走过来,仿佛没看到苏辰凝重的脸色和聋老太太的怒气,自顾自地笑着开口,声音温软:“苏辰兄弟,你可让我好找。
我刚从中院过来,听说你回来了,特意来看看。
咱们都姓秦,五百年前说不定还是一家呢,你回来可是大喜事……”她这话听起来像是拉家常套近乎,可苏辰心里却是一凛。
这女人,果然来了。
而且,来得这么快,这么“巧”。
秦淮茹笑容不变,话锋却微微一转,带着点嗔怪和委屈:“只是……兄弟啊,不是嫂子说你,你这刚回来,火气是不是太大了点?
棒梗那孩子是调皮了些,可你一个大男人,怎么能跟孩子动手呢?
还有我妈,她年纪大了,说话是冲了点,可你……你怎么能打她呢?
你看把她打的,脸都肿了,牙也掉了,这会儿还在屋里躺着哼哼呢。
这让街坊四邻看了,像什么话?”
她语气并不激烈,甚至带着点“自家人说自家事”的熟稔和无奈,仿佛苏辰真的是她不懂事的兄弟,而她是在苦口婆心地规劝。
这一套,她早已练得炉火纯青,不知用这看似柔弱讲理、实则暗藏机锋的姿态,占了多少便宜,堵了多少人的嘴。
若是寻常人,被她这么一说,可能还真会觉得是不是自己理亏,或者碍于面子不好跟一个“柔弱寡妇”计较。
但苏辰不是寻常人。
他早已看透这层楚楚可怜伪装下的算计和贪婪。
原本,看在同住一个大院、又是女流之辈的份上,苏辰还打算先礼后兵,跟她好好说说棒梗偷包的事,让她把东西交出来,避免事态扩大。
毕竟,棒梗还是个孩子,若能找回东西,小惩大诫也就算了。
可秦淮茹这开口就先声夺人、倒打一耙的姿态,彻底激起了苏辰的怒火。
他刚回来,包就被偷了,里面还有至关重要的东西,心急如焚,这女人居然还想用这套来拿捏他?
苏辰眼神骤然转冷,那股在西北基地指挥若定、面对艰巨任务也沉稳如山的气势微微泄露出一丝,顿时让还在喋喋不休“规劝”的秦淮茹感到呼吸一窒,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。
“秦寡妇,”苏辰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带着冰冷的质感,“第一,我没打棒梗。
是他偷许大茂家的鸡,被我出声制止,他自己做贼心虚摔倒在地。
第二,我打贾张氏,是因为她为老不尊,先诬蔑我军人是逃兵,又企图对我女儿动手,咎由自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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