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个月前，御花园发现一具太监尸体，也是半人半狐。钦天监说是妖孽作祟，陛下不信，杀了钦天监。”陆炳盯着云毅，“今夜若非先生，陛下已驾崩。先生随手断绫，定非凡人。”
云毅沉默片刻。
陆炳此人，历史上评价极高——“炳武健沉鸷，掌锦衣卫，与严嵩、徐阶等交结，然能保全善类”。简单说，他是个聪明人，而且不是奸臣。
“我确实不是凡人。”云毅说，“但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这里。”
这是实话。
陆炳却笑了：“先生不肯说，无妨。我只问一句——先生是想害陛下，还是想救陛下？”
“想救如何？想害如何？”
“想害，”陆炳笑容不变，“这里就是先生葬身之地。锦衣卫大牢，还没人能活着出去。”
“想救呢？”
陆炳起身，拱手一礼：“请先生随我入宫，救陛下。”
云毅看着他：“你不怕我也是妖？”
“妖？”陆炳摇头，“我见过妖。妖没有先生这样的眼睛。”
云毅沉默三息，起身。
“走。”
再次踏入乾清宫，已是寅时。
嘉靖醒了，靠坐在龙床上，面色苍白。见到陆炳身后的云毅，他眼睛眯起。
“就是他救了朕？”
“是。”陆炳跪地，“臣赶到时，此人已被围住。若非他出手，陛下危矣。”
嘉靖盯着云毅：“你是何人？为何深夜在乾清宫？”
这是个致命问题。
云毅神色平静：“贫道路过。”
“路过？”嘉靖笑了，笑得阴冷，“乾清宫，你给朕路过？”
“陛下，”云毅抬头，“宫女是妖，陛下可知？”
嘉靖的笑僵住。
“贫道为何在乾清宫，贫道也不知。但贫道知道一件事——那宫女死后化为狐尸，陆指挥使亲眼所见。”云毅直视嘉靖，“宫中，有妖。”
嘉靖看向陆炳。陆炳点头。
沉默。
良久，嘉靖开口：“你凭什么让朕信你？”
云毅抬手，指尖亮起一点光芒。那光芒柔和却刺目，照亮了整个寝殿。嘉靖下意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云毅指尖已空。
“凭这个。”云毅说。
嘉靖盯着他的手指，半晌，声音沙哑：“你是……神仙？”
“不是。”云毅收手，“只是修道人。”
“修道……”嘉靖喃喃重复，眼中突然爆发出异样的光彩。他痴迷修道多年，炼丹求长生，却从未见过真正的神通。今夜，他见到了。
“先生！”嘉靖挣扎着要起身，“先生教朕！朕要学！”
云毅按住他：“陛下先养伤。至于学道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寝殿的角落。那里，阴影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“等宫中妖物清完，再说。”
嘉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什么也没看见。但不知为何，脊背发凉。
“陆炳。”嘉靖沉声道。
“臣在。”
“从今日起，云先生是朕的上宾。锦衣卫全力配合，查清宫中妖孽。”
“遵旨。”
云毅看着这对君臣，心中清楚：今夜只是开始。
那宫女背后的妖，不会善罢甘休。而嘉靖身上缠绕的妖气——那是长期服食“丹药”留下的——说明宫中妖物，远不止一个宫女。
他抬头，透过窗棂看向夜空。
紫微星暗淡，帝星不稳。
这大明，怕是要变天了。
而他的诛仙四剑，刚刚苏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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