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毅抬手指向那人：“兵部左侍郎，请出列。”
那人一怔，随即怒道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出列。”云毅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侍郎看向毛伯温，毛伯温皱眉：“云真人，你到底要做什么？”
云毅不答，走向那侍郎。侍郎下意识后退，却被陆炳带人拦住。
“你……你们要干什么！”侍郎大叫。
云毅走到他面前，抬手，两指并拢，点在他眉心。
一道黑气从侍郎眉心冲出，化作一张扭曲的鬼脸，发出尖锐嘶吼！
朝堂大乱。
“妖！有妖！”
“护驾！护驾！”
云毅早有准备，左手一挥，一道剑气将鬼脸斩灭。那侍郎身子一软，瘫倒在地，口吐白沫，抽搐不止。
片刻后，他睁开眼，茫然四顾：“我……我在哪？”
云毅俯身查看——妖气已除，此人只是被附身，本身无罪。
他站起身，看向朝堂百官。
“还有谁？”
朝堂死一般的寂静。
刚才还叫嚣的大臣们，此刻噤若寒蝉。毛伯温脸色煞白，嘴唇颤抖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嘉靖坐在龙椅上，目光冰冷。
“传旨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背脊发寒，“锦衣卫彻查朝中官员，凡有妖物附身者，一律严惩。云真人总领此事，任何人不得阻拦。”
“遵旨！”
陆炳领命，锦衣卫鱼贯而入，开始逐一查验。
云毅站在朝堂中央，目光扫过一个个大臣。有人坦然，有人躲闪，有人瑟瑟发抖。
半个时辰后，查出七人被妖物附身，三人身上有妖气残留。
嘉靖脸色铁青。
他的朝堂，他的臣子，竟被妖物渗透至此！
“全部押入诏狱，严加审讯。”他咬牙道，“朕要知道，这些妖物从何而来，受何人指使！”
锦衣卫押走那些大臣，朝堂重归寂静。
嘉靖看向云毅，目光复杂：“先生……多谢。”
云毅摇头：“陛下，这只是开始。那些妖物背后，必有主使。陶仲文的青铜鼎，那宫女背后的狐妖，还有朝堂上的这些附身者——它们来自同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？”
云毅沉默两息，吐出两个字：
“罗教。”
偏殿内，云毅、嘉靖、陆炳三人相对而坐。
“罗教？”嘉靖皱眉，“朕听过，不过是些愚夫愚妇的邪教，如何能驱使妖物？”
云毅摇头：“陛下有所不知。罗教全称‘罗祖教’，创于成化年间，至今已传数代。其教义融合佛道，信徒数百万，遍布南北。教中高手如云，且有妖物助阵。”
陆炳补充道：“臣查过，陶仲文的弟子中，有人是罗教信徒。那青铜鼎上的符文，也与罗教秘法有关。”
嘉靖脸色阴沉：“你是说，罗教要谋害朕？”
“不是谋害陛下，”云毅缓缓道，“是谋害大明。”
他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向外面的天空。
“陛下可曾想过，为何偏偏是现在？壬寅宫变，陶仲文炼丹，朝堂妖物——为何都集中在今年？”
嘉靖怔住。
云毅回头，目光深邃：
“因为有人在等一个时机。等陛下龙气衰弱，等大明国运动摇，等天下大乱。”
“什么时机？”
云毅没有回答，只是看向窗外。
天边，乌云汇聚，遮住了太阳。
大殿内，阴影渐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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