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尘捂着脑袋躲闪：“是夸啊！过目不忘不是夸吗？”
“过目不忘是用在长相上的吗？！”老酒鬼气得胡子直翘，“重来！”
江尘揉着脑袋，继续琢磨。
三天下来，他挨的打比过去一个月还多。但效果也是明显的——他渐渐摸到了门道。
比如夸人“老实”，其实是在说人蠢；夸人“耿直”，其实是在说人愣；夸人“心大”，其实是在说人没脑子。
这些话，听着都是好话，但配上特定的语气和表情，杀伤力比直接骂人还大。
第四天晚上，老鬼验收成果。
“来，对我试试。”
江尘看着老鬼，认真开口：“前辈您真是我见过最负责的师父，每天不辞辛苦指导我，这份耐心，这份毅力，一般人真比不了。”
老鬼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行，过关了。”
江尘大喜。
“不过这只是第一式。”老鬼泼冷水，“后面还有三十五式。练完这些，你才算入门。”
江尘：“……”
入门就这么难，那精通得啥样？
但他没得选，只能咬牙继续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江尘白天黑夜连轴转。
苏清寒发现他最近训练时总走神，问他怎么回事。江尘支支吾吾糊弄过去，不敢说实话。
老鬼和老酒鬼的存在，是他最大的秘密。除了他自己，谁都不能告诉。
这天晚上，他正在背第十五式“反客为主”，突然听见外面有动静。
推开门一看，愣住了。
苏清寒站在门外。
“苏师姐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苏清寒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开口。
“你最近，不太对劲。”
江尘心里一紧：“哪里不对劲？”
“训练的时候总走神。”苏清寒盯着他，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”
江尘连忙摇头：“没有没有，就是……就是最近修炼有点累。”
苏清寒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然后点点头。
“早点休息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。
江尘松了口气，正要关门，突然听见她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。
“有事就说话。”
江尘愣住了。
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，他突然觉得，这冷面仙子，其实挺暖的。
回到屋里，老酒鬼正在喝酒。
“那丫头对你有意思。”
江尘翻个白眼：“前辈您别瞎说。”
“我瞎说？”老酒鬼笑了，“我活了几万年，什么没见过？她那眼神，瞒不了我。”
江尘懒得理他，继续背他的《贱道三十六式》。
但心里，却莫名有点乱。
苏清寒……对他有意思？
不可能吧。
他摇摇头，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，专心背书。
窗外，月亮很圆。
明天，又是新的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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