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雾气席卷而来，要将林风吞噬。
但就在这时，林风忽然冷静下来。
恐惧是真实的。
但幻境是虚假的。
他闭上眼，任由雾气逼近。
“我心有惧，但我不畏。”他轻声道，“正因恐惧，才要前行。正因绝望，才要抗争。这幻境，困不住我。”
嗡！
丹田内，混沌源核剧烈震颤，迸发混沌之光。
光芒所及，黑色雾气如冰雪消融。
废墟景象碎裂，归墟意志身影淡去。
林风睁眼，重回混沌虚空。
第二重幻境，破。
剑碑震颤更甚，碑上文字再变：“进入第三重：执念。”
***
眼前是一片浩瀚星空。
林风站在虚空之中，前方悬浮着九颗颜色各异的光球，对应九缕真灵。
最中央，是一颗混沌色的光球，散发本源召唤。
混沌源核核心。
只要融合它，就能获得仙帝全部传承，一步登天，直达化神巅峰，甚至触摸超脱门槛。
力量，无穷的力量。
举手投足可移山填海，一念之间可定人生死。
那是他前世追求的境界，今生亦渴望的目标。
有了这份力量，就能轻易击败猎仙者，守护青云宗，保护苏婉儿，阻止归墟降临。
光球缓缓飘来，越来越近。
林风伸手，指尖即将触碰。
但就在这时，他停了下来。
脑海中闪过一幅幅画面。
青云宗同门的笑容，苏婉儿坚定的眼神，墨幽、星璇、石山、萧音、天衍子、紫璇并肩作战的身影……
还有那些平凡却温暖的日常。
若他融合核心，成就仙帝，或许能拯救世界。
但那样一来，他还是“林风”吗？
仙帝的记忆、情感、意志会淹没他今生的自我，他可能会变成另一个存在——高高在上，却孤独冷漠。
力量，真的是唯一追求吗？
前世，他为了追求极致力量，孤身一人，最终陨落于归墟侵蚀。
今生，他有了同伴，有了羁绊，有了想要守护的人和事。
这些，比力量更重要。
林风收回手。
“我之执念，并非力量本身，而是用力量守护珍视之物。”他直视混沌光球，“若为力量舍弃本心，那与归墟何异？”
混沌光球顿住，随后缓缓后退，融入虚空。
第三重幻境，破。
***
混沌虚空恢复平静。
剑碑虚影光芒大放，“斩妄”二字逐渐淡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篇剑诀文字。
第九篇斩念剑诀：斩妄篇。
文字化作流光，涌入林风眉心。
刹那间，无数剑道感悟涌现，与之前领悟的“破妄”篇相互印证，逐渐融合。
斩念剑诀，已得其二。
林风睁开眼，眸中剑意流转，气息更加凝实。
修为虽未突破，但对混沌之力的掌控、对剑道的理解，已跃升一个层次。
“通过。”
剑碑虚影消散。
林风眼前一花，已回到剑冢空间。
九座剑碑依旧矗立，但其中九座光芒已黯——正是他刚才经历的第九碑。
他环顾四周。
其他人依旧笼罩在光柱中，闭目凝神，显然还在各自考验中。
苏婉儿眉头微蹙，额角渗出细汗，似乎在经历艰难幻境。
墨幽面色凝重，生死簿虚影在身前翻动。
星璇周身星辰环绕，推演变化。
石山体表浮现玄武虚影，防御全开。
萧音玉箫轻鸣，音律化作屏障。
天衍子因果罗盘急速旋转。
紫璇紫霞绫舞动，霞光氤氲。
青云剑圣站在第三碑前，神色平静，似乎早已通过考验，正在护法。
林风没有打扰他们，盘膝坐下，调息巩固。
斩妄篇剑诀需时间消化，而且他隐隐感到，九人考验全部完成后，剑冢核心才会真正开启。
时间流逝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第二座剑碑光芒一黯。
墨幽睁眼，眸中生死轮转，气息更加深邃。
他看向林风，微微点头。
随后是第八碑星璇、第四碑石山、第五碑萧音、第七碑天衍子，相继通过。
只剩下第一碑紫璇和第六碑苏婉儿。
紫璇面色苍白，紫霞绫光芒明灭不定，显然考验极为艰难——她暂代第一碑，难度倍增。
苏婉儿则冰蓝剑气缭绕，玄冰剑自主悬浮，散发凛冽寒意。
突然，苏婉儿身体一震，嘴角溢出一缕鲜血。
“婉儿！”林风心中一紧，想要上前，却被青云剑圣拦住。
“考验之中，外力干涉会适得其反。”青云剑圣沉声道，“她必须靠自己。”
林风握拳，死死盯着苏婉儿。
只见她周身冰蓝剑气忽然暴涨，玄冰剑嗡鸣，一道剑意冲天而起，斩破虚空。
第六碑光芒大放。
苏婉儿睁眼，眼中冰蓝光芒流转，气息突破——从筑基中期，踏入筑基后期。
她成功了。
众人松一口气。
但就在这时，异变陡生。
第一碑处，紫璇闷哼一声，紫霞绫寸寸断裂，整个人倒飞而出，鲜血狂喷。
“紫璇！”
天衍子惊呼，抢步上前接住她。
紫璇脸色惨白如纸，气若游丝：“我……失败了……”
第一碑光芒彻底黯淡。
剑冢空间剧烈震动。
九碑缺一，阵法不全。
中央混沌光球光芒忽明忽暗，似要溃散。
“不好。”青云剑圣面色凝重，“第一碑考验失败，剑冢核心开启将受阻。若强行开启，可能导致传承残缺，甚至反噬。”
众人看向林风。
他是第九缕，也是混沌仙体持有者，此刻唯有他能做决断。
林风望着那濒临溃散的混沌光球，又看向重伤的紫璇，目光扫过众人。
最后，落在苏婉儿担忧的脸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继续。”
“可紫璇她……”天衍子急道。
“我以模拟的第一缕气息补全阵法。”林风平静道，“虽然风险更大，但这是唯一机会。”
青云剑圣盯着他：“你确定？模拟气息本就不稳，如今缺了一碑，反噬可能达到十二倍，你的识海未必承受得住。”
林风笑了。
“总要试试。”
他走向中央，混沌源核剧烈震颤，引动八道真灵之力。
模拟的第一缕气息虚影浮现，勉强补全第一碑位置。
九碑光芒重新亮起，但明显不稳。
混沌光球再次凝聚，缓缓旋转。
传承，即将开启。
但谁也不知道，缺了一碑的剑冢，会带来怎样的变数。
（本章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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