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。”
“我说过，你来过这里。”
广播里那道女声轻轻落下，像一根冰针，直接扎进了控制室里每个人的耳朵。
林现没说话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屏幕。
录像里的自己明显比现在年轻很多，脸色苍白，穿着宽大的病号服，手掌贴在玻璃上，像在和里面那个白裙小女孩隔着一整层世界对视。
而玻璃内的“零号”，根本不像实验体。
更像一个安静等人的孩子。
苏晚先反应过来，声音都发紧了。
“这录像……是真的？”
“安禾主档案自动调出来的东西，做不了假。”沈聆盯着那段画面，眼神冷得厉害，“我只是不知道，它会把这层也一起放出来。”
林现猛地转头看她。
“你早知道有先导员计划？”
“我知道名字，不知道对象。”沈聆语速很快，“更不知道，备用识别端会在你身上。”
“那你们把我当什么？”林现盯着她，声音一点点沉下去，“实验材料？活钥匙？还是你刚才说的——先导员？”
沈聆嘴唇动了动，刚要开口。
副控屏突然自己跳了一下。
那段无声录像结束，屏幕迅速黑了半秒，随后弹出一份新的档案页。
【项目名称：先导员计划】
【项目等级：井下绝密】
【项目目标：建立零号与现实侧稳定锚点】
【载体编号：LX-07】
【载体姓名：林现】
苏晚呼吸一下乱了。
控制室里安静得吓人。
连井道里那种持续不断的低频嗡鸣，这一刻都像被这几行字压下去了。
林现眼底一点点泛冷。
屏幕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。
可连在一起，他反而更不愿意信。
“LX-07……”苏晚喃喃出声，“第七个？”
“说明前面至少废过六个。”沈聆说得很平，可这句话比什么都刺耳。
林现的手指一点点攥紧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沈聆看着他，“先导员不是某个光鲜职位，它本质上就是用来和井建立稳定链路的活体载体。失败的——死。成功的——”
她目光扫过林现锁骨下那块被冷封压住的暗红印记。
“就会变成你现在这样。”
苏晚猛地转头：“你闭嘴！”
“你自己不是也看见了吗？”
“看见不代表你能用这种口气说他！”
控制室里第一次不是林现和沈聆顶上。
而是苏晚。
她眼底有惊愕，有恐惧，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来得及理清的怒意。像她刚刚才发现，父亲瞒着她的不只是安禾结构图，不只是零号，也不只是B4下面那口井。
还包括一个早就在计划里的林现。
屏幕没有给任何人缓冲时间。
档案页再度下翻。
【阶段记录一：声桥建立测试】
【测试对象：零号/LX-07】
【结果：成功】
【异常备注：零号对LX-07出现超出预期的主动识别与记忆偏置】
下一秒，一段带杂音的旧录音自动播放。
“记录时间……缺失。”
一个疲惫的男声在控制室里响起，像是隔了很多年才重新被人听见。
“第七次配对完成。零号稳定度首次超过阈值，但问题也比前六次更严重。她开始主动记住人。”
“她不再只是回应口令。”
“她在等那个孩子。”
苏晚听得后背发凉。
林现胸口那股被冷封压下去的寒意，却在这段录音里一点点往上翻。
等那个孩子。
录像里那个站在玻璃外面的人，就是他。
而就在这时，广播再次响起了零号的声音。
不像刚才那样故意引诱。
这次更轻，也更近。
“林现。”
“他们是不是一直没告诉你，你答应过我什么？”
林现瞳孔一缩。
下一秒，他视野里忽然跳出新的提示。
【冷封剩余：12分38秒】
【记忆裂缝扩张倒计时：43秒】
裂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