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德县张府。
张万贯把玩着古玉,眯眼听着管家回报冯浩已回客栈,接下来可能会有大动作,他嘴角的笑意愈发阴鸷,敲了敲桌面:“这小子,倒是会装。”
“老爷,冯公子还让小的打听南下的商路,说怕遇上流寇,想请您帮忙找个靠谱的镖队。”管家躬身道。
“镖队?”张万贯冷笑一声,“我这归德县,最靠谱的‘镖队’,不就是城外那几位兄弟吗?”
他起身走到地图前,指尖重重落在冯浩南下必经的黑风口,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。这些年,他就像一条贪吃蛇,靠着勾结马匪、黑吃黑一步步壮大。钱贾的覆灭,不过是他无数次操作中的一次。如今冯浩这头“肥羊”出现,他准备放长线钓大鱼。
“你去回话,就说我已为他安排好镖队,让他安心备货。”张万贯顿了顿,补充道,“再派个人盯着他,看他每日进出何物,尤其是粮食,务必摸清他的家底和出货规律。等他动身南下,你就去城外领递个信,就说有一笔‘大买卖’,照旧是老规矩,劫货留人,我半价回收。”
“老爷英明!”管家应声退下。
张万贯望着窗外,心中已然盘算起后续。只要劫了冯浩,等这批粮食出手,他便能再添几处田产,甚至能打通榆林府的粮道,成为整个陕北的粮商霸主。这条贪吃蛇,早已习惯了用鲜血与白骨铺就自己的财路。
而此刻,归德县城内的客栈上房之中,冯浩正冷静地收拾着为数不多的随身物品。
管家前来传话时,他全程面带温和笑意,言辞恳切地对张万贯的“关照”表示感激,丝毫没有流露出半分异样,完美扮演着一个涉世未深、依赖地头蛇的江南公子。可等管家转身离去,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沉静。
冯浩清楚,这归德县已经是龙潭虎穴,多待一刻,便多一分危险。张万贯的伪善、狠辣、勾结马匪的恶行,都在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——在这乱世之中,没有实力,就算手握至宝,也只是任人宰割的鱼肉。
他本想安稳赚取第一桶金,尽快返回余杭。可张万贯的狼子野心,给了他当头一棒。没有自保之力,没有人脉势力,就算拿到再多珍宝,也守不住;就算看清再多阴谋,也难以全身而退。在这法度崩坏、人命如草芥的乱世,还是得靠“枪杆子”。
想要长久地在两个世界穿梭淘宝,必须先回到现代积蓄实力——武器、资金、人脉、自保的手段,缺一不可。贸然留在古代县城,看似遍地黄金,实则步步杀机,稍有不慎,便会万劫不复。
想通这一点,冯浩不再有半分留恋。
他将房间内的痕迹清理干净,装作整理行装的模样,从容不迫地到柜台结清账目。面对张万贯派来暗中盯梢的下人,他神态自若,谎称要去城外查看货物,随后不动声色地绕开盯梢,穿过几条偏僻小巷,确认无人尾随之后,迅速找到一处隐蔽的墙角。
此刻天色渐暗,一轮残月缓缓爬上夜空,微弱的月光洒落在大地之上。冯浩抬手按住胸口,穆王玺行至温润的触感传来,一缕淡淡的暖流在他经脉下悄然流转。
他没有立刻启动穿越,而是先凝神感知了一番玺内空间,目光落在那只盛放古画的古朴木匣上,眼神微微一凝。
在张府之时,张万贯口口声声说那是董源的《山水图》真迹,可冯浩虽未钻研过古代丹青,却眼光独到,一眼便看出了不对劲。那幅画的笔墨、气韵、绢帛老化程度,都与北宋画风相去甚远,价值应该不会太高。
可偏偏,这样一幅画,却被装在一只用料上乘、雕工精湛、防潮防虫的木匣之中,精心呵护,妥善收藏。
若是一幅不值钱的仿品,前任收藏家又何必多此一举,用如此好的匣子妥善存放?
张万贯自以为聪明,拿一幅假画糊弄他,把他当成任人欺骗的傻子,却不知聪明反被聪明误。就算画是假的,可这只承载古画的木匣,却是货真价实的老物件,保存完好,若是带回现代,经专家鉴定,价值甚至远超那幅假画本身。
“也罢,就当是你付的利息。”冯浩低声自语,指尖轻轻抚过木匣的纹路,“等我回归现代,找人好好鉴定一番,看看你这古玩,到底藏着多少价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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