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浑身颤抖,又惊又怒,却被那股无形威压死死锁住,连一句狠话都说不出口。她想发作,想呵斥,想搬出宗室靠山,可在欧阳烬尘面前,所有依仗都显得可笑至极。
她分明感觉到,眼前这人不是威胁,是真的做得出来。
袁文纯吓得双腿发软,连忙上前,对着柳氏急声道:“母亲!快答应!欧阳公子所言,句句在理,是我们亏待了华兰!”
他看得明白,得罪欧阳烬尘,袁家必亡。
柳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心中又恨又怕,却终究不敢赌上整个家族。她在汴京横行多年,欺软怕硬,此刻遇上真正的硬茬,哪里还敢逞强。
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颤抖,却不得不低头:“欧阳公子……老身知错了,我……我愿赔罪,愿将中馈交予华兰,此后绝不再苛待她。”
欧阳烬尘眸中冷意稍敛,威压缓缓收回。
“很好。”他淡淡开口,“今日日落之前,礼到人到,前往盛府赔罪。若有半点拖延,或日后再有半点违逆,我说到做到。”
柳氏连忙点头,连声道:“是是是,老身遵命,绝不敢忘!”
欧阳烬尘不再看她,目光转向袁文纯,语气淡漠:“华兰乃是世间绝色,品性端庄,贤良淑德,你能娶到她,是你袁家三生有幸。若再让她受半分委屈,我先废了你,再灭袁家。”
袁文纯浑身一哆嗦,连忙躬身:“晚辈谨记,晚辈必定善待华兰,绝不敢有负!”
欧阳烬尘不再多言,转身便走,身姿从容,背影孤傲,不带一丝烟火气,却让整个忠勤伯府所有人,都记住了这份深不可测的恐怖。
他走出伯府大门,阳光落在他身上,温润如玉,仿佛刚才那股杀伐凛冽,从未出现过。
福伯低声道:“公子,此事已了。”
欧阳烬尘微微颔首:“不过小事。柳氏欺软怕硬,无需多费手脚。”
对他而言,震慑一个低武世界的勋贵老妇,与抬手拂尘一般,毫无区别。
他要的从不是杀人立威,而是护得华兰安稳,让她从此在伯府挺直腰杆,再不受半分委屈。
杀伐果断,不是滥杀,是精准、狠绝、一步到位,永绝后患。
傍晚时分,忠勤伯府的马车果然浩浩荡荡驶入盛府。
柳氏亲自登门,携带厚礼,态度恭敬,对着华兰连连赔罪,言辞恳切,再无半分往日刻薄。她当众将伯府中馈钥匙交出,承诺此后一切由华兰做主,绝不干涉。
盛府上下,目瞪口呆。
盛紘震惊不已,看向欧阳烬尘的目光,已然充满敬畏。
王若弗喜不自胜,心中对欧阳烬尘的满意,已到了极点。
盛老太太眸光深邃,心中暗叹,此子绝非凡人,盛家得此庇护,是几世修来的福气。
华兰站在堂中,望着门外夕阳下那道挺拔身影,眼眶微红,心中暖意涌动,此生从未如此安稳、如此心安。
明兰垂眸,唇角微不可查地弯起一丝弧度。
如兰拍手欢呼,满眼都是崇拜。
欧阳烬尘立于廊下,目光温和,望着厅中那抹明艳身影,心中平静无波。
这只是开始。
华兰之困已解,接下来,便是护住明兰,守好如兰,再寻张桂芬,斩断她一切悲剧源头。
至于这世间魑魅魍魉,敢动他心尖绝色者,杀无赦。
晚风轻拂,衣袂翩然。
诸天补憾路,才刚刚铺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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