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……”
周母连忙上前，拉过郑娟，笑得合不拢嘴：
“老头子，这是郑娟，秉昆明媒正娶的媳妇！怀了咱们周家的种，都四个多月了！这个小的，是蓉儿的闺女，叫玥玥，你的外孙女！”
“媳妇？”
“外孙女？”
“曾孙也要来了？”
周志刚彻底愣住了，三年未归，家里不仅添了人，连下一代都齐了。这个一辈子刚强的老建筑工人，此刻竟手足无措，眼眶瞬间红透。
他小心翼翼伸出粗糙的手指，轻轻碰了碰玥玥的小脸。小娃娃不怕生，咯咯一笑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。
那一刻，周志刚心里所有的坚硬、所有的威严、所有的风尘仆仆，瞬间融化。
他当姥爷了，也要当爷爷了。
“好……好啊……”他连说三个好，声音沙哑，“周家，人丁兴旺了……”
一家人簇拥着周志刚进屋，炉火正旺，暖意扑面而来。郑娟手脚麻利，端上热水、热毛巾，又把早已炖好的鸡汤端上桌，香气瞬间填满整间屋子。
周志刚坐在炕头，一家之主的位置，看着眼前：
老伴身体安康，小儿子稳重担当，儿媳温顺贤惠，女儿知错归家，女婿文质彬彬，外孙女粉雕玉琢，儿媳肚里还有一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。
三年大三线的苦、累、思念，在这一刻，全都值了。
晚饭时，周志刚破例喝了两口酒。他先看向周秉昆，语气郑重：
“秉昆，爹不在家，你撑着家，照顾你娘，照顾你姐，爹都记在心里。你是好样的，是周家的顶梁柱。”
周秉昆端起碗，恭敬道：
“爹，这是我该做的。以后有我在，这个家散不了。”
周志刚又看向周蓉，语气沉了几分：
“蓉儿，过去的事，爹不追究了。但你记住，家永远是家，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，不准再一个人硬扛，不准再一声不吭就走。”
周蓉含泪点头：
“女儿记住了，再也不会了。”
他最后看向郑娟，眼神格外温和：
“郑娟，咱们周家，委屈你了。以后安心在这过日子，秉昆要是敢欺负你，爹给你做主。”
郑娟脸颊微红，轻轻点头：
“爹，秉昆对我很好，娘也疼我，我在这个家，很安心。”
一屋子人，围坐一桌，饭菜热气腾腾，酒香、菜香、奶香混在一起。
窗外风雪渐停，屋内灯火通明，笑声不断。
夜里，玥玥睡在姥姥怀里，郑娟靠在周秉昆身边，周蓉与冯化成低声说着话，周志刚与周母坐在炕头，说着大三线的风沙，说着这三年的思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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