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育民笑了笑,没和他争辩。
实惠?再过几年,他们就会明白,什么才是真正的实惠。
他朝阎埠贵点了点头,绕开他往后院走,身后传来阎埠贵低低的嘀咕:“好好的烈士子弟……真是可惜了,没摊上个能提点他的爹妈……”
周育民的脊背猛地一僵,双手攥成拳头,片刻后,又慢慢松开。
现在……不急。
后院里,他推开自家那扇一推就吱呀作响的木门,母亲陈菊芳正在灶台边和面。
沾着面粉的陈菊芳回头见他,眼里立刻亮了:“回来啦?系里怎么说?分配定了吗?”
“定了,去外贸部。”
“外贸部?”陈菊芳擦手的动作骤然停住,满脸疑惑,“不是都说轧钢厂好吗?你怎么选了外贸部?”
“妈,外贸部才是真的好。”周育民放下布包,凑到母亲耳边压低声音,“在那里,能接触到特供渠道。”
陈菊芳猛地一愣:“特供?”
“对,接触外国人的地方,偶尔能弄到外头的稀缺东西。”
周育民的声音更低,“奶粉、罐头、尼龙袜……甚至还有外汇券。妈,这年头,有这些东西,比多十块工资管用多了。”
陈菊芳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。
她看看儿子,又看看家徒四壁的屋子,墙上挂着的丈夫遗像静静望着前方。
她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点头:“你心里有数就行。妈不懂这些,你自己别吃亏就好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周育民握住母亲粗糙布满薄茧的手,语气笃定,“以后,咱们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。”
晚饭时分,西合院里热闹起来。
公共水池边,几位妇女忙着淘米洗菜,水声混着说话声,交织成一片。
傻柱拎着饭盒从轧钢厂下班回来,身上沾着浓浓的油烟味。
前院的阎埠贵端着饭碗凑过来,语气带着几分看热闹:“柱子,听说没?后院周家那小子,毕业分配放着轧钢厂技术部的好位置不去,偏选了个外贸部。”
傻柱嗓门向来大,一开口整个院子都能听见:“啥?外贸部?那是干啥的?难不成是卖东西给洋鬼子?”
“可不是嘛!”阎埠贵连连摇头,满脸惋惜。
“嗤!”
傻柱把饭盒重重墩在石桌上,满脸不屑,“这小子怕是读书读傻了!技术部那可是块肥地!
咱厂里的李工,一个月比别人多挣十块,偶尔还能弄点厂里的废料边角料回家,打个小板凳什么的。
外贸部?听着就跟咱老百姓不沾边!真是白瞎了他爹那点荣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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