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的胖脸瞬间血色尽褪，手指着周育民，身子不停哆嗦：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”
“轧钢厂保卫科有详细记录。”周育民寸步不让，目光冰冷，“要不要我现在就去把保卫科的同志请过来，当着全院人的面，念一念当时的处理意见？”
刘海中一屁股坐回凳子，嘴唇发紫，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这事他瞒得严严实实，周家这小子怎么会知道！
易中海也彻底愣住，他竟全然不知此事。
阎埠贵手里的小本子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他慌忙弯腰去捡，眼镜滑到了鼻尖。
傻柱张大嘴巴，一脸不敢置信；许大茂则眼睛发亮，兴奋地搓着手，满脸看好戏的神情。
贾家婆媳俩僵在原地，脸色一阵白一阵红，彻底没了动静。
中院的院子里，此刻静得只剩众人粗重的喘息，还有煤油灯芯偶尔爆出的细碎噼啪声。
周育民缓缓扫过院里众人，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已然全然变了样，满是惊疑与畏惧，还带着下意识的躲闪。
他开口打破沉寂：“这会，还接着开吗？”
易中海喉结狠狠滚动，脸色铁青。他先前精心准备的所有说辞，那些搬来的道德大义，全被周育民三两句话撕得粉碎。再继续说下去，谁也说不清这混不吝的小子还能爆出什么惊天秘闻。
“散会！”两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，他猛地起身，凳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。他看也没看院里其他人，扭头便朝后院走去。一大妈见状，连忙快步跟上。
二大爷刘海中软瘫在椅上，被两个垂头羞赧的儿子搀扶着，脚步踉跄地往家走。贾张氏突然扯开嗓子干嚎，喊着“真是没天理了啊”，却被秦淮茹死死捂住嘴，硬拽回了屋。
院里其余人见状，瞬间作鸟兽散，没人敢多说一句，脚步匆匆，眼神慌乱地四处瞟着。
周育民独自站在原地，望着顷刻间空荡的中庭。夜晚的凉风卷着地上的落叶与碎纸屑，在院里打着旋。
他心里清楚，经此一晚，他在这院里的日子，彻底变了。他本想走温和忍让的路，却是这群人亲手堵死了它，那他便只能亮出爪牙。
他转过身，迈步走向自己的屋。母亲陈菊芳正站在门内，脸色煞白，双手紧紧攥着门框，指节都泛了白。
周育民的语气瞬间柔和，轻声道：“妈，没事了。”
陈菊芳的声音止不住发颤：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刘家的那些事……”
“我在单位能接触到轧钢厂的往来文件，偶尔会看到一些通报。”周育民半真半假地解释。其实这些事，都藏在他前世的记忆里，刘光天那档子事，当初闹得沸沸扬扬。
陈菊芳望着眼前的儿子，眼神满是复杂，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他。那目光里，有后怕，更生出了一丝陌生的、能让她依靠的坚硬。
“睡吧。”周育民说着，抬手关上房门。插上房门闩的那一刻，他听见前院隐约传来许大茂刻意压低的幸灾乐祸的笑声，还有刘海中家里摔砸东西的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