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育民同志,今天多亏了你!帮厂里解决了大麻烦,避免了几千块的损失和至少三天的停产!”李厂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,推过来,“一点心意,厂里的内部福利,二十斤优质布票。别推辞,你应得的!”
二十斤优质布票!这可不是普通布票,能买到的布料质地更好,颜色也更丰富。
在布票紧张的年代,这是一份厚礼。
“李厂长,这太贵重了......”
“拿着!”李厂长不由分说,“你帮了厂里大忙,这是劳动所得!以后机器维护有啥问题,说不定还得麻烦你。”
“我跟你们处长熟,回头我亲自打电话感谢!”
周育民不再推辞,接过信封:“谢谢厂长。有问题随时联系。”
...
下午回到部里,周育民先去李处长办公室汇报了情况。
李处长听得连连点头:“好!处理得非常好!不仅解决了问题,还维护了咱们部门的形象,促进了合作。纺织厂老李刚给我打过电话,把你夸上天了!”
他沉吟一下,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新的名单草案:
“东德这个项目,你全程参与,表现出色。处里决定,下一阶段‘对苏轻工业品贸易洽谈小组’,增加你的名字。级别暂时不动,但你正式进入部里‘重点培养名单’。”
重点培养名单!
这意味着更多的资源倾斜,更快的上升通道,更核心的任务参与。
“谢谢处长信任!”
“是你自己挣来的。”李处长拍拍他肩膀。
“好好干。对苏贸易这一块,比东德更复杂,但也更重要。准备准备,下周可能就有初步会议。”
晚上,周育民回到家。
陈菊芳己经回来了,脸上带着罕见的、明亮的笑容。
“育民!你可给妈长脸了!”她一见面就说。
“厂里今天下午开了个小会,厂长点名表扬,说‘陈菊芳同志培养了一个好儿子,为厂里引进新机器立了大功’!车间主任还给我发了个暖水壶当奖励!”
周育民笑了,心里暖融融的。
他把那个装着布票的信封拿出来,塞到母亲手里。
“妈,这个您收着。二十斤优质布票,纺织厂李厂长给的,您拿去,好好做几身新衣裳。春夏秋冬的,都做。要好的料子,好的款式。”
陈菊芳打开信封一看,手都抖了:“这么多......这......”
“让院里那些人看看,”周育民语气平静,却带着力量。
“咱家不光吃得好了,穿得也要好。这是我堂堂正正工作挣来的,您放心用。”
“这些票,能买的确良进口的料子!”
陈菊芳摸着那些珍贵的布票,眼圈又红了,但这次是高兴的。她用力点头:“好!妈做!妈也穿得精神精神的!”
晚饭后,周育民坐在灯下,准备梳理对苏贸易的资料。
星期一早上,陈菊芳换上了新做的工装。
料子是的确良混纺,浅灰色,比厂里发的粗布工装挺括,不容易起皱。
款式也稍作修改,腰身收了一点,袖口利落。
穿在身上,整个人精神了一大截。
她对着家里那块巴掌大的破镜子照了照,有些不好意思,但眼里闪着光。
儿子给的布票,儿子挣的荣誉,穿在身上,踏实,骄傲。
走进纺织厂车间,立刻引来一片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