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,这身衣裳精神!”
“这料子好!是的确良吧?真挺括!”
“在哪儿做的?样式真好!”
几个相熟的女工围过来,摸着料子啧啧称羡。
布票紧张,大家一年到头也添不了几件新衣,更别说这么好的料子。
陈菊芳脸上带着笑,有些腼腆,但声音清晰:“孩子单位给的布票,奖励他工作做得好,给厂里引进机器帮了忙。我寻思着,做了身上班穿。”
“二十斤布票呢!”她没忍住,又补了一句,语气里的自豪藏不住。
“二十斤?还是优质布票?”女工们更惊讶了,羡慕的目光里多了些别的东西。
......
下午下班,女工们结伴回西合院。
秦淮茹和几个中院、前院的妇女走在一起,话题不知怎么又绕到衣服布票上。
“周家陈婶那身衣服,是好看。”一个妇女说。
“人家儿子有本事啊,一下弄来二十斤布票。”另一个接口,语气有点酸。
秦淮茹这时叹了口气,声音柔柔弱弱的:
“有本事是好......就是这布票,来得也太容易了。谁家能有二十斤优质布票啊?咱们一年到头,攒死攒活也就几尺。”
“别是......有什么说道吧?我可听说,现在外面查这个查得可严了。”
她话说得含糊,但意思明确:周家布票来路不正。
几个妇女立刻被吸引了。
“不能吧?周育民不是在外贸部吗?”
“外贸部就能随便弄布票?”
“哎哟,这要是真的......”
流言就像风,顺着胡同,钻进了西合院。
周育民下班刚进前院,就听见阎埠贵家窗户里飘出来一句压低的议论:
“......二十斤布票,乖乖,抵得上咱家两三年的了......周家路子是真野......”
他脚步没停,脸色沉了下来。
回到家,母亲正在做饭,身上还穿着那身新工装,脸上带着忙碌的红晕,看见儿子回来,高兴地说:“今天厂里好多人夸我这衣裳呢。”
周育民点点头:“妈,穿着合适就好。”他没提听到的闲话。
但晚饭时,母亲犹豫着说:“育民,今天......好像有人背后说咱布票来路......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周育民放下筷子,“妈,您别管。我来处理。”
第二天傍晚,周育民特意提早一点下班。
中院水池边,秦淮茹正在洗菜,和两个妇女说着什么,看见周育民走过来,声音立刻低了。
周育民径首走到她面前。
“秦姐,有点事想问你。”
秦淮茹心里一慌,强笑道:“育民兄弟,什么事啊?”
“昨天,还有今天,院里厂里,有人说我家布票来路不正。我打听了一下,话头好像是从你这儿起的。”
周育民开门见山,声音不大,但周围几个在水池边的人都听见了,动作都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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