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昨晚哭红的眼睛又浮现在他脑子里，还有周育民那副冷冰冰、油盐不进的样子。
机会来了，傻柱心里冷笑。到了我的地盘，看我不好好治治你。
队伍一点点前进，轮到周育民。
他把饭盒递进窗口，粮票菜票放在旁边小碟里。
傻柱接过饭盒，看也没看他，舀起一勺白菜炖粉条。
里面零星有几片白肉，铁勺在半空中，手腕故意夸张地抖了抖，勺子里的菜像遭遇地震，扑簌簌掉回去大半。
等扣到周育民饭盒里时，只剩下可怜巴巴的小半勺，汤多菜少，那几片肉影都不见了。
旁边窗口同样是一勺菜，落到别人饭盒里是满满当当。
傻柱耷拉着眼皮，把饭盒推出来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周育民看着饭盒里那点稀汤寡水的菜，没说话，也没动怒。
他甚至没看傻柱一眼，端起饭盒，转身就走。
傻柱心里得意：小子，蔫了吧？在院里横，在这儿就得吃瘪！
他正要给下一个人打菜，眼角余光却瞥见周育民没去座位，而是径首走向食堂最里面、挂着“主任值班”牌子的那个小窗口。
傻柱心里咯噔一下。
周育民走到主任窗口前，值班的是食堂副主任，姓赵，正低头算账。
“赵主任，”周育民声音不高，但足够清晰，附近几张桌子的人都看了过来，“我反映个情况。”
赵主任抬头：“同志，什么事？”
“刚才在二号窗口打菜，那位师傅打给我的分量，严重不足。只有正常分量的一半不到。这是违反食堂定量规定的吧？”
周育民语气平稳，像在陈述事实，同时侧身让开，让赵主任能看到他饭盒里那点菜。
赵主任眉头一皱，接过饭盒看了看，脸色不好看了。
他站起身，朝二号窗口喊：“何雨柱！你过来！”
傻柱心里骂娘，硬着头皮，拎着铁勺走过来，脸上挤出笑：“赵主任，您找我？”
“这位同志反映你打菜分量不足，怎么回事？”赵主任指着周育民的饭盒。
傻柱瞟了一眼，故作惊讶：
“哎哟，这位同志，今天菜有点少，可能勺没控好......”
他话没说完，周育民伸手指向旁边一个刚打完菜的工人饭盒，里面白菜粉条堆得冒尖。
“那位同志的菜，也是今天打的。”周育民只说了一句。
事实胜于雄辩。
两个饭盒摆在一起，对比惨烈。
赵主任脸黑了：“何雨柱！你怎么回事？手抖？我看你是思想有问题！克扣工人饭菜，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？”
周围吃饭的工人都停下筷子，看过来。低声议论起来。
“傻柱又欺负生面孔？”
“这手抖得也太假了......”
“那年轻人是谁？不像咱厂里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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