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如傻柱,对您言听计从,您指东他不往西,因为您掌握着给他拉帮套、调节邻里关系的权柄,还能用‘养老’这个饵吊着他。而我......”
他顿了顿,首视易中海开始闪烁的眼睛。
“我不听话。我有自己的主意,不认您那套道德绑架,更不会为了点手艺和房子,把自己后半辈子绑定在别人身上。”
“所以,我不符合您的标准。您今晚来,不过是看我升了副科长,工资高,前途好,想换一个更‘优质’的投资对象。我说得对吗?”
一番话,把易中海那层温情脉脉的遮羞布扯得干干净净。
易中海的脸彻底沉了下来,放在桌上的手微微发抖。
他没想到周育民看得这么透,说得这么首白,这么不留情面。
“周育民!”他声音里带了怒意,“你怎么能把人想得这么龌龊!我是真心为你好!邻里之间互相照应,有什么不对?你就一点不念这些年邻里情分?”
“邻里情分?”周育民忽然笑了,笑容很冷,“易师傅,说到邻里情分,我倒想问您一件事。”
他身体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,却字字如刀。
“那年冬天,厂里那个去支援建设的紧急任务,名额本来不是他的。”
“是您,作为当时的车间小组长,也是院里的管事大爷,亲自去找厂领导推荐,说我爸是技术好,觉悟高,家里负担轻,最合适。有没有这回事?”
易中海瞳孔骤然收缩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像被掐住了脖子。
陈菊芳也猛地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易中海,又看看儿子。
“那个任务去的什么地方,有多危险,后来大家多少都听说了。”
周育民盯着易中海慌乱的眼睛,语气冰寒。
“我爸这一去,就没能回来。易师傅,您当年积极推荐我爸去的时候,念的,是邻里情分吗?”
“还是觉得,我爸这‘烈士’的背景,将来可能不好控制,不如提前安排掉,换一个更符合您心意的邻居?”
“你......你胡说!”易中海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刮地发出刺耳响声。
他手指着周育民,剧烈颤抖,额头上渗出冷汗,“那是组织安排!是光荣任务!你......你这是污蔑!”
“是不是污蔑,您心里清楚。”周育民也站起身,比易中海高出半个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我父亲是为国牺牲,我为他骄傲。但有些事,不代表我忘了。”
他指向门口:“易师傅,您请回吧。您的房子,您的手艺,您自己留着。您有退休金,街道有敬老院,还有政策。”
“真到了动不了那天,只要您遵纪守法,国家不会不管您,不必非得费尽心思,算计着找谁给您养老。”
易中海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踉跄着后退一步,撞在门框上。
他脸色灰败,眼神仓皇躲闪,不敢再看周育民,更不敢看旁边陈菊芳那震惊而逐渐染上愤怒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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