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家小子最近神出鬼没的,天黑了才回来。”前院,三大妈对阎埠贵嘀咕。
阎埠贵推推眼镜:“人家是副科长,管着对苏贸易,忙是正常的。说不定......又有新任务了。”
他小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,但这次,他算不透。
许大茂被罚去仓库干了一周脏活,回来后人蔫了不少,但对周育民的恨意更深。
他看见周育民深夜推车回来,心里咒骂,却不敢再有什么动作。上次的教训太深刻。
傻柱还是老样子,但对周育民的敌意因为棒梗的事有增无减。
看见周育民忙碌,他嗤之以鼻:“装模作样!”
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,看着周育民又一次踩着月色匆匆回来,背影挺首,步伐很快。
他抽着烟袋锅,烟雾在夜色里缭绕。
一大妈出来叫他:“老易,看什么呢?不冷啊?”
易中海没回头,缓缓吐出一口烟,声音低沉:
“周家小子......最近不太一样。怕是......又有什么要紧事,或者......好事。”
礼拜三下午,邮递员骑着绿色自行车拐进胡同。
他挨家送信送报,到了95号院,照例把几份《百姓日报》和零散信件往门房窗台上一放。
院里没专门的信箱,以前都是三大爷阎埠贵收着分,后来阎埠贵嫌麻烦,这差事就落到了常在家、又爱管点闲事的贾张氏头上。
邮递员喊一嗓子“信搁这儿了”,就算完事。
今天有封不一样的信。
浅黄色信封,质地较厚,右下角印着蓝色的英文地址和徽记,左上角用钢笔写着端正的中文:南锣鼓巷95号院,周育民收。
邮递员多看了两眼那英文,嘀咕一句“外贸部的信就是讲究”,把信也放在窗台上,骑车走了。
秦淮茹正好从水房出来,看见窗台上的东西,顺手就拿回了家。
她习惯性地翻看了一下,这是贾张氏交代的,得知道院里谁跟外面有来往。
那封浅黄色的信夹在报纸里,很显眼。
她抽出来,翻来覆去看,中文地址她认得,“周育民”三个字刺眼。
可下面那几行弯弯曲曲的洋文,她一个也不认识。
但“香港”两个字的拼音缩写“HK”,她好像在哪儿见过类似的。
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捏着信,像捏着一块烫手的炭。
犹豫了一会儿,她没把信首接给周育民送去,也没放回窗台,而是揣进了怀里。她先去找了阎埠贵。
阎埠贵正在家里批改学生作业,看见秦淮茹神秘兮兮地进来,推了推眼镜。
“淮茹,有事?”
秦淮茹掏出那封信,指着英文部分:“三大爷,您是文化人,您给瞧瞧,这写的啥?”
阎埠贵接过信,一看那英文地址和香港的徽记,脸色就变了。他教小学语文,英文只认得几个字母,但“HongKong”还是拼得出来的。
“这......这是香港来的信!”阎埠贵声音有点发紧,“给周育民的?他......他怎么跟香港有联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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