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。
都是年轻人,年纪差不多,凭什么一个天上,一个地下?
这话很快在院里传开。
许大茂下班回来,听娄晓娥说了,愣了半天,然后狠狠啐了一口:
“呸!广交会?不就是个破交流会吗?我去乡下放电影,最远到过河北!坐的是拖拉机!他倒好,软卧!”
话虽这么说,可他眼里那熊熊燃烧的嫉妒,瞎子都看得出来。
软卧,宾馆,出差补助......这些东西代表的不仅是待遇,更是地位和前途。
他许大茂混了这么多年,连边都摸不着。
傻柱在食堂也听工友议论了。
他拎着空饭盒回来,看见几个妇女在水池边叽叽喳喳,嗤笑一声。
“广交会?不就是个开大会的地方吗?有啥了不起?能比我一勺颠勺实在?”
他不屑地撇撇嘴,但转身回屋时,脚步有点重,关门声也比平时响。他心里清楚,那“开大会的地方”,是他这辈子可能都进不去的门槛。
刘光天蹲在自家门口啃窝头,听他妈嘀咕这事,窝头狠狠砸在地上,用脚碾碎,从牙缝里挤出声音:
“凭什么?好事都让他一个人占了?他爹死得早,他妈还是个寡妇,怎么就......”
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完,但那股怨毒,弥漫在空气里。
秦淮茹也听说了。
她默默干着活,心里那本账不由自主地算起来:
软卧票价......宾馆住宿......还有出差补助,听说每天有好几块钱......这一趟下来,光补助就......够她家紧巴巴地过三个月了。
三个月!
她看着自己粗糙开裂的手,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和酸楚涌上来。
人和人的差距,怎么就能这么大?
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,听着院里隐隐的议论,看着后院周家窗户透出的灯光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他抽着烟袋锅,对一大妈低声道:“太招摇了。年轻人,升得太快,去的地方太扎眼,不是好事。木秀于林啊......”
他话没说完,但意思很清楚。
他心里那份失落和隐隐的不安,越来越重。
周育民飞得越高,离他这个“一大爷”就越远,也越......难以控制。
...
回到家,周育民开始准备行李。
部里发了专用的深灰色旅行包,印着外贸部的标志。
他仔细整理要带的资料、文件、换洗衣物。
还特意去百货大楼,用工业券买了一双崭新的黑色三接头皮鞋,鞋面锃亮。
广交会是正式场合,仪表代表国家形象。
买鞋回来时,在胡同口碰上阎解成。
阎解成看着他手里的鞋盒,眼神像钩子,扯出一个难看的笑:“哟,育民,买新鞋了?准备出门风光啊?”
周育民淡淡点头:“工作需要。”脚步没停。
阎解成看着他走远的背影,拳头捏得紧紧的。
晚上,周育民把准备好的行李放在床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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